裴询啧了一声。
“记哪里,纸上?下个副本我能带着纸重置?”
黎叙觉得这话也是讲得神奇,他的脑仁是不是被他熬夜熬小了。
“也是哦,”
裴询反应过来,“那你记脑子里吧。”
“记住了。”
“这么厉害?”
裴询挑眉。
“大脑比你开得多。”
黎叙瞥他一眼。
“好吧,不愧是叙哥。所以叙哥能记得所有来过人类工厂的玩家吗?”
“印象深刻的可以。”
“哦哦,”
裴询若有所思点点头,隔了一会儿突然深呼吸一口气,试探道,“那我是属于印象深刻的那种吗?”
天亮了。
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已到来。屋外一片静悄悄,没有鸡鸣和狗叫。村里不养这些,天亮得很孤独。
“问这个做什么?”
黎叙没正面回答,将疑问抛了回去。
“因为想知道啊。叙哥你是了解我的,我对你的好奇心可是非常磅礴的,不然也不会一直追着你问东问西。”
“不都是在对着boss套话?”
黎叙抬抬下巴。
“一方面吧,但我也是真想知道,谁说带着目的的好奇就不是好奇了,人和人都是这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哪里有百分百明确边界的事。”
“百分百确定的是你要死了。”
黎叙毫不留情道。
一句给裴询干沉默了,“好的好的,我要死了,标记加粗,铭记于心。但咱们说话非要这么直抒胸臆吗?”
“不然呢?问一个幕后黑手这些,没话聊了?”
黎叙说。
裴询的狡辩戛然而止。
但并不是被他一句话怼回去的无语,相反的,他在笑,笑得非常猖狂,笑得莫名其妙,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你也好奇怪啊叙哥,你怎么在生气?”
啊?
谁生气?
谁在生气。
生气这种情绪已经离黎叙的生活很遥远了,如果一切的事物都曾经经历,所有的人都了然于胸,就不会再出现什么值得生气的事,何况是对着仅仅相处三十天不到的陌生玩家,生气什么?为什么生气?
气裴询问了个他下意识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气裴询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相当吵闹,还是气这个人出现的如此不合时宜,凌晨三点,扰人清梦。
“没什么值得可生气的。”
黎叙硬邦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