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校门口只剩阮小寻一人。
和两份多出来的饭。
第65章校园惊魂4
阮小寻决定去一趟戎志强的地下室。
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戎校长家有地下室。
奔跑的黎叙三人为他的突奇想做出完美的调虎离山。阮小寻按着地址找到戎志强家,院门没锁,半开着,似乎被什么东西大力冲撞过。
不难想象冲撞它的不是奔跑三人组,就是狂戎校长。
无论是哪位,都没有闲心回头落锁。
打开屋门,屋里空气中不知为何弥漫着淡淡的尸腐味道,越走进去,味道越浓。阮小寻几乎没有太仔细检查这间房子的布置布局,就顺着味道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块弹开的木质地板。
这便是地下室。
朝下望去,地下室黑漆漆的十分压抑,凹凸不平的墙面一摸一手灰。小心翼翼顺着梯子向下,尽头是带着锁的钢制门板。
侧耳细听,里面没有任何声响,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狭小逼仄的十几平空间,散乱的杂草被褥旁放着几条钢制长凳,墙面裸露的生锈钢筋和几根电线张牙舞爪地支棱着。
地上躺着孙成宇和楚茉的尸体。
孙成宇的左胳膊覆盖了一层金属鳞片护甲,在地下室露天小洞口唯一投下的一束光源下散出银色的光芒。
异能,天赋,还是道具。
这三个词排着队在阮小寻的脑中一一跳出。
阮小寻甚至笑了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可能是觉得人类实在渺小而世界实在荒唐。他将视线移开,眼睛开始逐渐适应黑暗后,现墙角还散落着两具骨架。
死去多年,只剩下白骨。
骷髅头歪倒在一旁,眼窝是两个黑漆漆的空洞,下巴大大地张着。
有那么一瞬间,阮小寻好像看到了这人活着时的模样,是多么不甘、绝望地出尖细呕哑的嘶吼,在痛苦求救,声声泣血。
阮小寻盯着看了很久,在其中一副白骨的身下翻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铭牌。
阮小云。
他不认识。
认识的话还能知道这人大概是什么时候失踪,什么时候被关进这小小的地下室,在里面待了多久,多少天,多少月,还是多少年。
但阮小寻不认识。
世界太大了,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在各自的角落里痛苦,哀嚎,愤怒,绝望,承受着各自的苦楚,经受着各自的苦难。
太多人的挣扎无声无息,有人的屈辱被淹没在喧嚣中,从四楼下坠,有人的嘶吼被埋葬在厚土里,化为白骨森森。为温饱苟延残喘,为活命惶恐终日,极尽谄媚,哗众取宠。
在这村子的角角落落,所有人的痛苦层层叠叠,阮小寻还以为自己快要适应良好,但这一刻,他心里那股想杀人的冲动,又翻涌而来。
杀谁?
好多啊。
好多人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把他从父母手里夺走的拐卖者,将他送进村里的押送者,揪着他的头呼来喝去的看管者,直播弹幕上起哄喝彩的围观者,以欺压别人为乐的霸凌者,拥有着邪恶变态念头的囚禁者,为了自己的利益剥夺人权的交易者,以及这所有、全部、一切、苦难的缔造者。
阮小寻握着那块写着阮小云的生锈铭牌回了宿舍。
学生死亡,校园停课,宿舍走廊里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靠在门框上闲聊,有人在讨论突然到来的假期,有人在忧愁不剩几天的高考。
宿舍门大多敞着,被褥乱糟糟摊在床上,书本随手丢得到处都是。地上散落着滚落的衣服、歪倒的脸盆,时不时来一句隔着长长的走廊高声喊人,互相应答的声音此起彼伏。
热热闹闹,乱乱糟糟。
平常的校园生活。
阮小寻路过这片喧闹。
他走过时沿路的声音都会变小,不仅仅因为他是孤儿院阮小寻,还因为他是黎叙手下的人。没有人傻到得罪黎叙,即使黎叙已经几天没有出现,在校外狼狈奔逃。
阮小寻一步步走过,停到了其中一间宿舍门前,抬手敲了敲。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