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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询脸上一瞬间闪过迷茫,他一向是管吃不管收管挖不管埋的行事作风,也见惯了黎叙冷脸或者无语的应对状态,突然听到一句反问,下意识愣了愣。
但下一秒,脸色堆出游刃有余的笑来,“每一天,说实话,自从我进来这个世界,你的宏伟身姿日常出现在我梦里。”
裴询边说着甚至还边画了一个圆,手脚并用来显示自己的情真意切。
“我是那个圆?”
黎叙很轻地啧了一声,“看样子你梦到的怕不是我吧。”
“叙哥是觉得我会认错吗?”
裴询挑眉。
“不知道,”
黎叙摇头,“不过今天怎么没有像昨天那样一头汗的似百米冲刺完?”
“哦,追着我们的那些人死了大半,所以过了一个非常轻松的早上。”
“那我派人放在医院门口的物资岂不是没什么用武之地?”
黎叙话里带着遗憾,也顺势做了个遗憾的神情,垂眸轻轻叹气,眉头蹙起微抿双唇。
遗憾的表情似乎该是这样的。
裴询盯着他。
像盯着一株突然从化纤材质奇迹般变得脉络清晰茎叶鲜活的植物。
定了两秒,嘴角的笑容愈大起来。
“有啊,非常有用,我们浑身沾染了奇怪的味道身上都是血,看到消毒喷雾湿纸巾以及新衣服的时候完全是久旱逢甘霖,非常感动谢谢叙哥对我们过副本的大力支持。”
“是举手之劳。”
黎叙笑笑。
“哪能呢,”
裴询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晃晃,“那也是需要叙哥费心去安排的,他们说有生之年竟然还能收到boss无微不至的关怀,也是蛮令人惊喜的。”
“他们五个呢?”
黎叙只看到了裴询。
“啊,做器官手术移植的人会在当天晚上被送去疗养,疗养院外有人守卫,他们熟悉地形去了。”
“守卫?”
“里世界的时间线毕竟在十几年前嘛,那时候叙哥还没有来到这里,不然我或许有机会能见到一个幼年黎叙,会不会性格和现在一样,冷着脸,不说话,很瘦一只,个头只有这么高。”
裴询说着还在自己的腰前一比划,一脸愉快畅想的模样。
“当时的孤儿院是全封闭的,几乎没有孩子能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