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肖云一愣,关切地扭头望过来。
“还有二十天。”
黎叙说。
“嗯?”
“就要高考了。”
黎叙说。
“是啊,”
肖云听他的语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严肃的事,“可惜村里的孩子很少有能考出去的,教育质量太差,学习氛围也不好,高中的存在只是为了约束,不让这群青春期的小孩们乱跑,闯出更大的祸来。”
黎叙却摇头,“高考之后,末日就要来了。”
肖云的脚步停住了。
“弟弟,你刚说什么?”
她怔住,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世界末日。”
黎叙的声音很平静。青石板小路,路边杂乱的草丛,丛上破败的房屋,屋后荒芜的田地,地边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始终被浓浓的雾气笼罩着,与天空相连。
那就是世界的边界。
黎叙清冽的声音成为了整个世界的旁白。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世界在沉眠。”
“或者也不能算得上沉眠,世间事物一切都在自主运行,包括校园,孤儿院,医院,疗养院,工厂,居民区,按着既定的规划和节奏,生产刻板的绝望和痛苦。”
“只是该死的人都死不掉,想报的仇也报不了。直到某一时刻,世界这一沉眠机械巨物的条被拧动,于是世界开始运行。”
“但只可惜,世界只会运行一个月的时间,便会完全崩塌,所有人会在那个时刻灰飞烟灭,也就是我们世俗意义下的世界末日。”
“这个世界的寿命只有三十天。”
肖云头一回听到这样惊世骇俗的理论,她极力梳理消化这诡异的信息,勉强挤出一句:“这些都是你在梦里看到的?”
“嗯,从小就一遍遍做的梦,”
黎叙垂下眸子,“梦境很长,长到几乎囊括了这个世界的一切,过去,未来,我从梦里得到预知,才能为大家答疑解惑。”
“所以梦里的一切都会真实生?”
“嗯。”
“所以你四年前正正好出现在那个雨夜,救下我,不是巧合,是因为你做的预知梦。”
肖云说。
“是。”
“所以……我家在五年前抽签分到了稀少的带地窖的户型,没有相邻的邻居也方便囚禁人,是因为你做的预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