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当时那个副本是关于鬼怪杀人因果链的,把鬼与鬼之间的所有纠缠,执念,痛苦,气运都斩断,够不成死亡链条,又钉死轮回锚点,就永久关闭了。”
“哦。”
黎叙说。
“叙哥感兴趣?”
裴询抬眼。
“也还好。”
黎叙说。
“还好,还好,”
裴询叹了口气,“好希望这两个字能换成别的,比如我确实感兴趣,我确实很痛苦,我确实很悲伤,之类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每次讲述这个村落过去的那些腌时,到底在想什么呢?叙哥。”
黎叙扭头,对上他的眼睛。
“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如果我是叙哥你,从小进来这个地狱,经历生死搏斗,哗众直播,器官交易,校园霸凌。然后凭借一举之力坐到高位将世界扭转,把地狱变成不说是天堂那也算得上是正常人间的地方。”
“然后遇到外来者,如果我是你,哇,我声嘶力竭,我绝望哭嚎,我志得意满,我功成名就,我要对所有人拿着大喇叭喊我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我要开辟一座荣誉墙上面写着我的功绩,我要建造一个名人堂里面摆着我的雕像。”
“即使没有这么夸张,讲述那些过往时我也会大喜大悲大起大落。讲到恶行时我拍案而起,讲到善行时我沾沾自喜,讲到我自己的经历我云淡风轻,讲到别人的经历我痛心疾。”
“爱和恨是促使一切行为的源动力,而不是像叙哥这样,仿若一个……”
“旁观者。”
一大串长假设,裴询在说这些的时候始终紧紧盯着黎叙,妄图从他的动作,他的神情,甚至他目光的温度,来剖出明确的答案。
但没有。
“人和人是不同的,”
黎叙安静听完后,只是说,“我也没有那个气血。”
“可是你太恨了。”
裴询唇线紧绷,视线沉沉。
“什么?”
黎叙没听懂。
“没什么,”
裴询突然起身,他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烦躁,原地转了两圈,又看了看窗外,抬高声音:“我真讨厌上这种夜班,白天休息晚上奔跑,我现在急需找个地方窝一觉。”
夏离被他的声音吸引,“我看旁边的病房也有一些铁架床,黎叙也带来了毛毯,可以用。”
“我要回宿舍睡。”
裴询说。
“……那个上下铺四人间这么让你留恋吗?”
楚茉不解。
“真不好意思,”
裴询骄傲地哼了一声,“我是小套间单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