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着吧。”
“好,那我把他的位置挪到他的弹幕旁,他有弹幕聊天也不算太无聊。”
但现在在杀人魔的直播间,弹幕完全是不堪入目的一片骂声,再配合萧尘的经历,被放到那里很难说是消遣还是折磨。
不过黎叙没提这一茬,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屏幕,现自己的积分竟然涨到了惊人的五百四。
“你扫地僧的名号可真是要做实了啊,叙哥。”
裴询也过了来,凑近去看那些明显频率加快的弹幕,“说你认识的大佬那么多,验证了一个世间真理,原来躺平也需要资本。”
是的,弹幕说他是一个交通枢纽。
“以及,叙哥,孤儿院原来是一个以贩卖暴力为人提供情绪价值的,孩童斗兽场,所以你们是被卖来的、拐来的、还是……”
“都有。”
黎叙说。
“那你……”
“忘了。”
黎叙说。
裴询长长呼了口气,“我一直在想这3oo人的构成,因为我认为,如果这3oo人都是与我们年龄相近的学生或村民,应当所有人都认识你,或者说,认识黎叙。”
“但其实,一开始连麦,我没有改直播间名字,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得我。”
“萧尘的出现解答了我的疑惑。”
“原来死去多年的人也会被拉进来。”
裴询一条一条慢慢分析着,黎叙没插话。这些玩家都很聪明,一点就透,一说就通,细微的蛛丝马迹也能排查出真相和线索,何况是大片对话,暴露更多。
其实局势已经明朗。
“这也是你不愿意直播的原因吧?”
裴询问。
是的,因为小孩倾尽全力去讨好大人,表演者不择手段去讨好观众,为大人几句轻飘飘的赞扬,为观众随手投来的积分打赏,而欢欣鼓舞,喜极而泣,感激涕零,千恩万谢。
多年前,他已经是其中一员。
“你知道,什么叫人类工厂吗?”
黎叙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将这句裴询问过的问题问还给了他。
“什么?”
裴询愣了下。
“这个孤儿院已经建立三十多年,一批一批的小孩被抓进来,被分成各个赛道,生死搏斗pk,赌局下注直播,定制的各类照片录像,还有唱歌跳舞广告,明处的暗处的,合法的违规的,太多了。而这条产业链上死亡或长大的3oo个孩子,现在都在这里。”
“那时我不幸被分在生死搏斗组,每一天都感觉自己即将死掉。路过其他的直播组,一个个小孩跪在地上,又哭又笑,又叫又闹。”
“我那时,由衷羡慕他们。”
“只用跪着,好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