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询拖长声音,“没看出来吗?卖身葬父。问为什么这么年轻的父,这没有办法,我们年轻人玩的就是花。”
黎叙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下一位嘉宾又上来连麦了,又来问爱情,问怎么才能挽回她,挽回不了,你的错太严重,非要挽回,你别挽回了,再挽回要有血光之灾,人家哥要提刀来上门砍你。”
“行了,别絮叨了,全是你的错,你这痛哭流涕没有用啊,非要让我和直播间讲讲你劈腿三个还家暴的劲爆小故事吗?问我你以后的展啊,我想想,要不你出家吧,对你好我好大家好。”
黎叙盯着他看了半天。
“怎么了叙哥?”
仿佛是感觉到他的视线,裴询转头过来,“感兴趣啊,要不你来给我助播吧,活也不用你干,积分还分你一半,考虑考虑?”
“积分本来就要分我一半。”
黎叙说。
“但是咱们要用双手创造价值啊,叙哥你就单纯坐在那里,就能瓜分我用汗水泪水努力挣来的积分,你美好的良心会不会隐隐作痛呢?”
“不会。”
黎叙说,“我没求你来吞并我。”
“啊,我知道,所以我也没强迫你,我这不是在好心好意温文尔雅娓娓道来明媚动人地劝说?”
“你打扰了我的清净。”
黎叙说。
“那没办法,我要挣钱养家的,你要想获得清净的话,你要不过来把我打晕吧,但好像不太行,规则说我对你伤害免疫哦。”
“……”
黎叙皱了皱眉。
他是真的不想参与进这个游戏,不想对着屏幕那头的人做些献媚讨好的举动。
所以没有想法,也没有行动。
但可惜他的无动于衷只持续了1o个小时。
然后就被迫被拉进了一个家长里短神神叨叨的玄学直播间。
听裴询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一副大佬姿态,对着屏幕那头的求助者叭叭,听听甲的事业运,看看乙的桃花债,前有失踪多年的小儿子竟被埋在自家树下,后有逃跑多年的杀人犯变打假主播专程上麦戳穿不成反被抓。
当然,不仅仅是离奇故事,大部分的人留在裴询的直播间并打赏应该也是冲着他那张损人不利己的嘴。
有些熟悉的情景。
黎叙坐在善行棚,干的也是相似的事。
为村民答疑解惑,剖析过去,预测未来,作为极乐神教的善举,一块无所不知的活招牌,诚邀各位教众虔诚信仰。
当然,最开始,前几年的目的并不是招揽信众。
而是收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