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叙回头,裴询慢慢悠悠扶着墙,拖把杆做成的盲杖点点点,点进病房。
“什么?”
黎叙问。
“我听说有一种病,名字叫闭锁综合征,四肢躯干完全瘫痪,不能自主动弹,但意识完全清醒,五感全部正常,就像是灵魂被锁在了躯壳里,还是彻底不兼容版本。”
裴询挑眉,漫不经心开口。
“怎么进来的?门外有安保,四层有密码。”
“刺客打头,真实之眼解密。”
裴询说。
哦。
“你们过来做什么?”
黎叙问。
“叙哥真是无情啊,明明前一天我们还在互诉衷肠呢,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冷冰冰?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裴询作委屈模样。
“……”
黎叙没理他的随口跑火车,转向病床上的老人,“爷爷,有人来探望你。”
很简单的一句,却不知为何,病床上的老人却开始抽搐。
抽搐得非常严重,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脖颈仰起,嘴唇哆嗦,呼吸急促。
直到黎叙按下呼叫铃,医生护士赶来为老人的身体注射了一只针剂,老人的身体才慢慢平稳下来。
“我爷爷他怎么了?”
黎叙目睹着床上的人逐渐恢复成安静的状态,问医生。
“或许是外界刺激导致的突痉挛,具体原因我们需要做个检查,刚有生什么吗?”
医生皱着眉。
黎叙摇头。
医生护士推着病床上的人浩浩荡荡离开,屋里便只剩下裴询与黎叙。
“其实我很好奇。”
裴询靠在窗口,看完了这场突救治。
“什么?”
黎叙回头看他。
“你对你爷爷的看法。”
裴询抬了抬下巴,示意刚被推走的那些人。
“你好奇的东西怎么这么多?”
黎叙问。
“没办法啊,眼睛瞎了,人就会没有安全感。所以即使我们的闯关进展即将到达尾声,还会有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我的脑中蹦。”
“蹦的话就应该刚才问我,装什么一言不?”
黎叙瞥了他一眼。
“没看出来吗?叙哥,我在生气。”
“?”
“你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知道我只是占据了这个身体的外来者,还在那里强调我失忆,还问我要不要跟那五个人为伍,哇哦,我现在想起来尴尬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叙哥,你可骗的我好惨啊!”
裴询的音调拐出九曲十八弯,显得幽怨极了。
“彼此彼此吧。”
黎叙说,“你很坦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