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前面的人都好像要跪,咱们跪不跪?”
孙成宇小声道。
“要跪早跪,你刚不跪现在更不能跪,要跪你跪,反正我不跪。”
戎勇也努力压低声音。
“居然不暴起,”
夏离眯了眯眼睛,有些警惕。
裴询本来站在六人最末,一副漫不经心置身事外的模样,却忽然扬声开口,语气笃定,没有疑问,是完全陈述的语气,“黎叙。”
身侧两名高大的护卫闻声当即要上前,却被黎叙轻轻抬手拦住。他缓缓摘去脸上面具,抬眸看向面前六人。
“不问问题就离开,后面还有人在排。”
牌已经明到这种程度,夏离咬了咬牙,一狠心直抒胸臆:“你对极乐教有掌控权?”
“嗯,有。”
“所以窃听器是你提前安装的?”
“是我。”
黎叙说。
“所以,我们一直以来讨论的所有,我们的思路想法,我们的身份异能,甚至我们的一言一行,全部在你的掌控之下。”
“确实。”
黎叙说。
“别人都没有,只有我们有。所以,其实你完全知道我们的特殊之处,我们是外来者,你也能通过我们的交流内容意识到我们六个是来闯关的玩家,而你生活的世界只是一个低维度的无限流副本世界。”
“我知道。”
黎叙说。
夏离没话讲了,她怀揣着与boss大战八百回合的准备来,没成想收获了一堆轻飘飘的肯定句。黎叙的神情太平静,语调太平稳,淡定到他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讲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语。
“什么时候知道的?”
裴询开口,慢条斯理说了进入这里的第二句。
“我一直知道。”
黎叙说。
没人再开口了,一片鸦雀无声。
“一直是哪个一直?”
裴询挑眉。
黎叙的视线转向他,“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的父母车祸意外去世,我因躲避追杀来到这个我爷爷私有的村落。”
“或许,洞悉世界真相,是我作为一个外来者,贸然闯入这里的代价。”
黎叙是贸然闯入无限副本世界的怪胎。
被裴询救下,仓惶无助的他被几位陌生黑西装带到了爷爷的病床前,熟悉的情景,父母也是在这样的床上被盖上白布,创伤后应激障碍使得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脑袋传来钻心彻骨的剧痛,疼到整个人完全蜷缩,疼到眼前阵阵黑,疼到几乎想把脑子挖出来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