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黎叙说,“但他脾气蛮冲,说话也不好听,属于那种对谁都不客气,谁惹他都会被他还一脚的人,名声一向不好。”
“那这人现在的状态可真是铁汉柔情。”
裴询嗤了一声。
“你就很有礼貌吗?”
黎叙突然道。
“什么?”
“你说过,阮晓孟因为你失明他逃课开心没有礼貌,你就很有礼貌吗?仗着他没法现在反驳你。”
话音落下,裴询垂下眼皮,似乎若有所思。
“怎么?”
黎叙问。
“昨天这么随意的一句,这么久了也能记住并替他吐槽回来。”
裴询停了两秒,似笑非笑道,“其实我一直有些好奇,作为阮晓孟最好的朋友,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叙哥。”
黎叙觉得挺神奇,不止为对面人“看起来”
这个动作所需要用到的器官是否健全。
也为:“难道以泪洗面才算伤心?”
第7章讨伐
“想起来没有?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不特别也能讲,快点,再想不出来当心我揍你。”
钟啸天拎着手上一步一个踉跄的人,边往多媒体教室走,边粗声粗气恶狠狠警告道。
“可你答应了叙哥不对我动手……”
肖雨打了个冷战,嗫嚅道。
“我答应了又怎么样,我揍你又怎么样?他要是真关心你就不会把你推到我手上,别磨磨唧唧,说!”
“我想想……”
“想!我告诉你,今天你有的是时间想。”
钟啸天一脚踹开多媒体教室的门,把肖雨拽了进去,“坐这儿,给我想。”
肖雨被摔在地上的软垫上,欲哭无泪地抱膝坐正。
气势汹汹将人拽了进来,一副要搞大动作的架势。但进了门,钟啸天看起来却格外茫然起来。
教室里大部分七零八落的桌子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只有一张角落里桌子的没有,桌子下两个小凳子绑着一层软软的软垫,同款不同色。阮晓孟说他就要坐那个颜色鲜亮的,比较衬他的屁股。
钟啸天一般都会让他,昨天倒是没让,逗笑着撅着腚稳稳坐下,阮晓孟愤怒地推了两把,没推动他坚毅的身躯,生着闷气挪到另一边。
钟啸天坐了一会儿,又来到窗口,四楼,楼层不高,但望下去还是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催生出从四楼毫不迟疑跳下去的勇气。为什么憋在心里,为什么前一分钟还是有说有笑,后一分钟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愤怒褪去,剩下的只有茫然。钟啸天茫然地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他想不通。
肖雨也想不通,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晓孟说食堂的饭越来越难吃了算吗,呃……还有快高考了大家心都野了,他作为班长完全管不住纪律。”
“就这些?”
钟啸天扭头。
“他每天乐呵呵的我也……好吧我再想想……”
肖雨再次低下头。
“所以他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钟啸天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