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我怎么知道你拿给我的是欠条还是请假条?”
裴询挑眉。
“所以,你不按?”
“哎,不是我不按,是我现在迫切需要一支点读笔,还是第一次失明没有经验,装备不全。”
“……行,”
费这么大劲也不知道在折腾啥,黎叙砰地将抽屉合上,“和扑空没有差别,如你所愿,要不你下楼的时候走窗吧。”
“唉唉唉别生气,”
裴询放缓语,语气也放轻了一点,“我还是怀抱着我可能会治好的美好幻想的,而且确实我得有个高中学历,所以接下来的三十天里,我将严肃练习如何在失明的前提下,将考卷上的名字和条形码弄到正确的横线上。”
“所以你要这样去上课?”
“行吗?”
裴询语气热切。
“你问我,你要赖上我?”
黎叙声音凉凉的。
“不行吗?”
裴询得寸进尺。
“……不行。”
“哦,不行也没事,多摔几次而已,我可以接受。话说,我有点好奇,是所有人都有随意进出这间办公室的能力?”
“很多人。”
“那给自己请个长期病假出去玩这样的事情不就完全习以为常了?”
“他们没有章。”
“哦,但你有。”
“嗯。”
“多少人有?”
“……三五个。”
“嘶……所以,你很有实力啊,叙哥,我可算是抱上大腿了。”
裴询微微歪着头,唇角勾起一抹笑,眼神里是清澈又纯粹的探究。
缕缕晚风顺着按敞开的窗户,悄无声息钻进屋子里,屋内的温度慢慢凉下来,凉意贴着皮肤往骨头里渗。
两人对视。
不能称作对视,裴询看不到。但也可以称作对视,因为即使瞳孔无神,眼不能视物,但沉重的审视感仍牢牢落在身上,被锁定的感觉让黎叙心脏骤然一紧。
心脏骤然一紧。
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一般,黎叙猛的扭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