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不闻不问。
“行霖,你当初遇害,是裴行偃设计。”
顾泥清晰地看见裴行霖骤缩的瞳眸,倏地开口,“你们两个不是什么盟友,相反是生死仇敌,你没必要帮他隐瞒。”
裴行霖大脑空白些许,“…什么?”
是裴行偃害的裴行霖?
为什么?那顾泥?
裴行霖哑了口舌,“你知道?”
顾泥点了头,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裴行霖的心脏扎穿,“我知道,但是那时你已经死了,或者说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所以我为了活下去,还是继续嫁给了裴行偃。”
顾泥嗓音很冷,“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在和裴行偃筹谋什么吗?”
裴行霖望着顾泥醴的眉眼,里面尽是不近人情的泠然,心脏忽地痛了下。
没关系。
他又不是裴行霖。
顾泥不愿意为一同长大的裴行霖报仇,跟他也没关系。
顾家只剩下顾泥一个人,顾泥这么小,想活着而已。
就算是裴行霖,他们之间的情分,裴行霖都会体谅顾泥的。
裴行霖撇过脸,“你别说这个,我带你回去。”
顾泥狠狠挣了下,“我说话,你听不懂吗?”
“裴行偃要害你,我也不站在你那边,还有什么值得你隐瞒的?”
不大不小的动静,撞翻了酒杯,淅淅沥沥地浇在裴行霖和顾泥衣袍上。
裴行霖跟顾泥僵持不下。
很快有嬷嬷过来。
顾泥愣了下,认出这位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暗自推开裴行霖辖制自己的双臂,声音尽量冷静,“可是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嬷嬷无声掠过裴行霖,目光停在顾泥脸上,恭敬道:“皇后娘娘并无要事,只是小宫女见到两位大人衣着脏污,奴婢带两位大人前去换下衣物。”
顾泥自知拒绝不了,跟着嬷嬷前去。
嬷嬷没有让顾泥跟裴行霖进同一间屋子。
“小公子换这身吧。”
嬷嬷托盘里放置的是件绛红浮光锦做的长袍。
浮光锦沉暗如绛矾,深红色泽、醴艳非常。内里织赤金缠枝暗纹,层层叠叠华贵奢靡,侧光流淌金红流光,耀眼夺目。
便是这样鲜艳的颜色,都不艳俗,反而有种飘飘欲仙的清丽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