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苏肴安那家赌坊。
裴行偃假借查致使裴行霖失踪匪患查封了苏肴安的赌坊。
实则几乎大部分赌坊都会收留一些亡命之徒,那些卖妻贩子的赌鬼,没见过血的可镇不住他们。
然而,裴行偃在苏肴安赌坊查到几个鞑靼人。
这却不是寻常赌坊应有的。
如果苏家跟皇后并不亲近,那么背后扶持苏家的人又会是谁?
固州旱灾,粮仓尽毁,获益的会是谁?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鞑靼。
顾泥忍不住看向裴行偃,可又是谁想要异族强壮呢?
“怎么了?”
裴行偃俯身含了下顾泥软糯的唇瓣,“想什么?”
顾泥偏偏脸,裴行偃的吻落在他嫣红唇角。
“鞑靼派人谈和,”
顾泥问:“谈好了吗?”
“没有,”
裴行偃指腹抚过顾泥雪腮,“应该快了。”
顾泥追问:“你还回去吗?边疆。”
裴行偃眸色沉,“边疆苦寒,你娇气怕是受不得。”
“你留京就好。”
顾泥眼眸微闪,刚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马车已经行至长安左门。
“下车吧。”
裴行偃道:“我们要步行进去。”
皇后简朴,未大办寿宴。
宗室们几乎都出席了,圣上无子,势必要过继其他宗室子弟。
皇后寿诞就是他们露脸的好机会。
顾泥和裴行偃坐在中间席位,右手边就是裴行霖。
堂前五岁的定王世子正拿着木剑,为圣上皇后起舞。
顾泥余光不经意掠过上。
皇后娘娘许是过寿,心情不错含着淡淡笑意,妆容显得宛若少女。
顾泥瞧着皇后的眉眼,总觉得熟悉,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他没多想,转而打量起皇帝。
圣上比皇后还要小几岁,如今却看着比皇后年岁还大,皱纹遍布双鬓斑白,眼下团着灰白。
仿佛命不久矣的模样。
顾泥心如鼓噪,如果是圣上与鞑靼勾结……
粮仓无粮,顾家其罪当诛,最开始派来运粮的裴行偃也会延误灾情,被史官们口诛笔伐。
若不是裴行霖从别处运来粮草,裴行偃必定会被训诫,甚至于剥夺他的军权,裴家受到重创。
顾泥这么想着,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要是真的,顾家便是圣上的替罪羊。
不可能,圣上没有理由如此讨好鞑靼。
但要是,圣上就是想让顾家和裴家死呢?
顾泥心口紧。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