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偃垂眼掠过对面,是家赌坊。
“这位便是我家主人的夫婿,裴公子吧。”
掌柜的夸赞道:“真是少年英才。”
掌柜的顺着裴行偃视线看去,解释道:“那些个郎君,若是得了些运气,总是愿意请亲朋好友庆贺。”
“我们小店儿也沾光,赚个买酒钱。”
总而言之,是源源不绝的稳定客源。
裴行偃收回目光,“吃些什么?我请。”
掌柜的忙道:“这是怎么说的,东家来了,哪有让东家掏钱的道理。”
“只管吩咐一声,一会儿小二便把菜送来了。”
“乳炊羊、鸡蕈羹、烧臆子、脯,”
顾泥点了几个菜,“先上这些,下去吧。”
掌柜的连连应是。
顾泥仿佛不是单纯来吃饭的,撑着手臂,淡淡地往下看。
酒楼价钱定得高,店内的生意除却偶然得运的赌棍支持,店内客人门可雀罗,生意并不如何。
反而赌坊前门庭若市,很是热闹。
“滚,再敢进来打断你的腿!”
赌坊内两个壮汉,挟持着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将人狠狠扔了出来。
男子叫嚣着,“你们居然敢如此待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壮汉相互对视一眼,嗤笑道:“管你是谁,没钱就不能进!”
“苏二少爷,赶紧回家筹钱去吧。否则,别怪我们拿着欠条,去找苏尚书!”
苏锘安登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两个壮汉“你你你”
你不出所以然,甩袖离开。
“我不跟你们这般凡夫俗子计较,待我吃饱喝足,再战几场。”
“到时候莫说欠账,我把你们这家赌坊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苏锘安转身进了畅风居,似乎还能听到他叫小二的声音。
顾泥喝了杯茶。
裴行偃认出了苏锘安,“户部尚书庶子?”
“他比嫡子都受宠,输了两千两银子都不以为意,还要去赌呢。”
顾泥道:“他们苏家人倒是都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