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泥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苏肴安落败。
苏肴安猛地掷出投壶矢,投壶矢进入壶口,因为太过用力复尔又被弹出,打在顾泥衣摆,染上星星点点的泥巴。
顾泥抬眸看向苏肴安。
苏肴安握紧了拳头,痛快道:“我输了。”
顾泥暗自颦眉。
苏肴安深呼一口气,掠过顾泥脏污的衣摆,“姑母让尚衣局为我绣了身长袍,我还没穿过,我让宫女带你下去换上吧,免得御前失仪。”
顾泥也看到了自己不洁的下摆。
裴行偃走过来,揽住顾泥肩膀,“我陪你。”
顾泥后背传来裴行偃炽热的温度,不太习惯,“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裴行偃握了握顾泥凉软的指尖,“有事找我。”
顾泥纤密的睫羽簌簌抖动,他不清楚裴行偃有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以此显得他们感情深厚。
他还是忍了下来,配合裴行偃饰演夫夫情深,“好。”
一位小宫女引着顾泥去无人偏殿。
顾泥跟着小宫女穿过道道朱红宫墙,路上的宫女侍卫逐渐变得稀少,地方也越来越越荒凉。
小宫女仍旧低着头,步子未停。
顾泥却站定脚步,启声道:“走得够远了吧,有什么计划还不实施吗?”
小宫女身形猝然僵滞了下,脚步停在原地。
顾泥不清楚苏肴安要使什么计策,倒不如将计就计。
“大人,我也是被迫的。”
小宫女转身,抬起她楚楚可怜的清丽脸蛋,开始解她的襦裙,“我是清白之身,希望大人日后垂怜,不敢高攀侧室,做个小妾也使得。”
顾泥瞳眸骤缩,他没想到苏肴安如此丧心病狂。
他若真碰了女子,当初口口声声什么见不得人的断袖之癖,全成了欺君之罪。
不仅是他,用成亲保下他裴家都不会好过。
顾泥当即就要离开,然而小宫女伸手一挥,无数粉末被顾泥吸入鼻腔。
甜腻香气几乎须臾之间随着血液,流入顾泥四肢百骸,下腹腾起灼灼烈火。
顾泥咬破舌尖,维持清明,一字一句道:“我并非什么大人,只是罪臣之子,你跟了我得不到荣华富贵,只会被牵连入狱!”
小宫女眼底闪过挣扎,“大人可不要哄骗我……”
顾泥毫不犹豫打晕了面露迟疑的小宫女,踉踉跄跄又跑远了些,进入无人空殿。
顾泥虚脱般靠在门上,缓缓滑坐下来。
水,水……
顾泥雪白的面皮被烧得醴艳,水色的眼眸四处张望。
他要水。
顾泥瓷软的后颈沁出密密细汗,馥郁的香气从他温热的身体流露出来,勾人心尖的浓郁。
墨离从横梁上跳下来,打量着开始扒衣服的顾泥。
顾泥皮肉很嫩,一点点温度就浮得粉白娇腴,莹润的色泽宛若玉石,清凌凌的锁骨横在眼前,莫名使人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