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泥颔,他没想一直干下去。
他只是想找个合理接触郑仕维的契机。
那天不是郑仕维因为要忙工作才不肯露面,是郑仕维对他生气不想见他。
因为他没有接受郑仕维好意,对郑仕维的排斥表现得很明显。
郑仕维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应该是感受到了他的敌意。
他需要弥补一下,不能直接刷电梯卡找他,要换种不突兀的方式。
郑仕维坐在窗边眺望,楼底有着各式各样的汽车,却没有一个孤零零纤薄的背影。
他的大掌覆盖着双蛇,感受着层层叠叠的鳞片,剐蹭着他掌心的纹路。
前些天,他问顾泥是什么意思,心里其实有了答案。
现在又不确定起来。
如果神明有旨意,快点告诉他那个小坏蛋要从他这里拿走什么,这样他就可以大方地给予,以及贪婪地索要报酬。
而不是日复一日,漫长地消磨他的时光。
他不再年轻了。
“郑董,”
刘会拿着文件进来,“这有个合作需要您签下字。”
郑仕维示意刘会拿过来。
“顾泥当时要找我,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遒劲磅礴的字迹落下,伴随着郑仕维不经意的问题。
刘会恍然不知,努力回忆起来。
“我跟顾小先生说的应该是,”
刘会挠了挠头,“您的工作很忙?”
郑仕维似笑非笑,“是吗?我工作这么忙?”
刘会冷不防打了个哆嗦,赔笑,“应该…也没那么忙。”
“既然不忙,”
郑仕维起身,“下楼喝杯咖啡吧。”
刘会揣测不出大老板的意思,硬着头皮跟上去。
郑仕维面无表情地看着楼层数字不断下降。
顾泥现在会在哪里?
他跟罗分手,总不能还跟罗住在一起。
既然不跟罗住在一起,顾泥又住在哪里?
自从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挂断后,顾泥再也没联系过他。
或许咖啡因能让他保持冷静的思考。
刘会一踏入极磨,副店长就认出了刘会,言语还打趣道:“这是知道我们咖啡店有新品,才来的吧?”
她还记得刘会的老板口味挑剔,不会连续喝同一款咖啡。
刘会给嘴巴拉拉链,又偷偷摸摸指了指远处落座的郑仕维,脸上俱是一言难尽的苦闷。
副店长被逗笑,“马上给您送过去。”
刘会夸张地给副店长做了个揖。
老板不吃同一种东西,每天点餐都成了刘会的头疼事,好像老板对奇形怪状食物接受程度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