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扇笑道:“前两天,石老爷子一看,居然说他写的字有您几分神韵。”
宋秋宇见过郑仕维一面,沾了罗的光。
也就是一面而已,郑仕维通身气度不敢让人小觑。
宋秋宇心里打鼓,对张宝扇把他从老师的聚会拉出来的怨念消散了个干净。
他不是要攀上郑仕维,他是真的欣赏郑仕维的书法。
“我妈开玩笑的,”
宋秋宇脸有些红,“我估计再练几年,才能跟郑董的字有几分相似。”
张宝扇慈爱地笑着。
母子两个打配合,恭维的郑仕维比神还神。
郑仕维面色淡淡,“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宋秋宇脸陡然白。
“你要记住这句话。”
郑仕维没给宋秋宇留一点面子。
张宝扇眼神微闪,立刻接道:“郑董说得对,秋宇还是要多学习。”
“不知这位是谁?”
张宝扇视线越过郑仕维后面,触探着被郑仕维遮掩住半个身形的人,“要不要一起吃饭,由我做东,大家凑个热闹?”
郑仕维微微偏头,目光扫过手臂旁低着的小脑袋,丝乌黑细软拢着点白嫩的小耳朵,几息就收回视线。
“家里的小朋友,”
郑仕维颔,“不用了,他怕生。”
张宝扇见状不再多说什么,对着郑仕维点点头,就带着宋秋宇离开了。
顾泥听不到声音,试探着从郑仕维身后冒出来。
郑仕维启声,“认识?”
顾泥抬起头,黑水珠般的眼眸动了动,“不认识。”
他不是被爸爸拐走的。
是他们不要他了,爸爸把他捡走的。
他们隔了十几年才找他,刚见面污蔑爸爸是人贩子,还要让爸爸坐牢。
他跟他们走了,他们才答应放过爸爸,给爸爸一笔钱。
爸爸不想要,他收了钱就真的变成人贩子了。
“那走吧,”
郑仕维说:“吃饭去。”
包房很大,顾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着都有回声。
顾泥看郑仕维面色如常,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自己助听器戴太久了。
“不舒服就摘了吧,”
郑仕维看顾泥总是调助听器,笑道:“我不跟你说话就是了。”
“谢谢。”
顾泥犹豫地摘下了助听器。
菜品一道道上来,顾泥看着郑仕维跟进来的服务员说了几句话。
他不知道郑仕维说了什么,见服务员点点头下去,没两分钟就拿着一支红霉素和一包棉签进来,交到郑仕维手上。
郑仕维朝顾泥指了指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