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见他一面。”
顾绪生道:“亲自把东西交给他,无论他是拒绝还是接受,你都会知道理由,你就会接受他的答案。”
顾泥不想去,他不想知道陆乘骐随便哪个理由。
但他又真的想把陆氏股份还给陆乘骐。
无论是补偿陆乘骐为他变卖的所有资产,还是把陆氏交还给陆家。
陆乘骐呲牙咧嘴地照着镜子,抚过脸上青青紫紫的淤青,越看自己越像猪头,心烦意乱地收起镜子。
“我不要,”
陆乘骐混不吝躺在病床上,一脸无所谓,“赵秘书,小叔人在国外处理不了国内的事务,难道我就很有空吗?”
赵秘书拿着合同,耐心询问,“请问您老人家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陆乘骐掏出手机,将上面的飞机票怼在陆庭璧秘书脸上,“我要参加国外排球俱乐部,训练加比赛,没个十年八年回不来,我也有我的事业好吧。”
这倒也不算太意外。
陆乘骐偷偷窥着赵秘书拿着手机到外面去给什么人打电话,探着头想听点只言片语,然而赵秘书训练有素,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声音压得很低。
再加上隔着病房门,更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陆乘骐边掏着耳朵,边努力靠近。
说什么呢?不能大点声儿吗?!
“哐当”
赵秘书连忙收起手机,走进病房扶起陆乘骐,“大少爷,您这是干什么,没事儿吧?”
陆乘骐捂着肚子上的刀口,忍着倒吸口凉气的冲动,坚强摆手,“我锻炼,不用管我。”
“你刚才打电话,”
陆乘骐装作不经意问道:“说什么了?”
赵秘书心有余悸安置好陆乘骐,欣慰地拍了拍陆乘骐肩膀,“大少爷,您可以放心去追梦了,我沟通好了,你不用继承陆氏了,是不是很高兴?”
陆乘骐呆滞,“啊?”
赵秘书直摇头,大少爷这是高兴傻了,“大少爷,您先自己高兴着,我先走了。”
陆乘骐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他早知道就不该抱什么希望。
一次不够,就非得丢两次人才行?
那时候他小,大伯娘这个成年人,依靠阅历就能把他看得一览无余。
顾泥是同龄人,但是顾泥比他聪明,他的各种小心思也不会逃过顾泥的眼睛。
他们都知道,还是不约而同选择了伤害他,他装作不知情去挽回,那也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