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转过年父母忙事业,把他送到了大伯和和大伯娘家,顾泥这个人好像也随着时光淡忘了。
“其实你看完也没事,我也没写见不得人的东西…”
陆乘骐掠过后视镜,话音一转,奇怪道:“好像过了符江大桥,后面那辆黑车就一直跟着我们。”
顾泥睫羽颤动,忽然问道:“陆乘骐,你要是回到十四岁,你最想做什么?”
陆乘骐的十四岁并不美好。
“也不想做什么。”
他谁也不恨、也没有想报复谁,陆乘骐有点傻道:“把我自己早点送医院就好了。”
顾泥沉默着,“就这个吗?”
陆乘骐性格憨厚,他也想不出别的,偷偷摸摸道:“小幺儿,其实我还想过,我不吃那个藕盒就好了,是不是很傻?”
好像不碰那个藕盒,他所有的自尊在那刻就不会打破,不用费力吧啦地一片一片把自己捡起来。
然而没用的,没有藕盒还会有别的。
他那个性格在那个环境,总会有的别的。
“不傻。”
顾泥头一次肯定陆乘骐,“陆乘骐,你十四岁不要吃那个藕盒,十八岁也不要认识我。”
后视镜中,黑车似乎逼得更紧。
陆乘骐听不明白,心脏却预警般开始恐慌,努力笑了笑,“小幺儿,认识你我很开心。”
顾泥转头,空洞洞的眼眸好像带上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砰”
黑车撞了上来,陆乘骐瞳孔骤缩,牢牢控制着方向盘,急忙朝旁边看去,“幺宝儿,你没事吧?”
顾泥系着安全带,没什么大事。
什么情况?他最近招惹什么人了吗?
陆乘骐单手控制方向盘,空出来的手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小幺儿别怕,有我在。”
“陆乘骐,”
顾泥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小叔出车祸前就患了脑癌。”
陆乘骐大脑空白,他不懂顾泥是什么意思。
“小叔跟你大伯跟你父亲同父异母,他的优秀和出色不被人喜欢,可是他的钱很招人喜欢。”
顾泥凉薄弯唇,“小叔拿到确诊报告那刻,很多人就都知道了。”
“从小叔拿到确诊报告,到小叔出车祸,很快的。”
“快到他们以为小叔还没来得及分配遗产,以为他们能够瓜分小叔全部身家。”
陆乘骐浑身血液逆流,双手泛凉,“小幺儿,我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