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泥空洞的眼眸沁出星点泪意,深吸口气,“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他们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贫穷的人不会勒索顾负忱金钱,不会侮辱地往顾负忱脸上泼水。
他们应该担心顾负忱回到顾家过得好不好,应该对他缺失十七年优渥生活感到亏欠,甚至让自己弥补顾负忱。
再不济是朝自己要钱。
这都不至于让自己这么恶心他们。
而不是见到顾负忱荣华富贵,贪婪地扑上来,把顾负忱得到的当成他们失去的,无度索要、殴打漫骂。
因为顾负忱之前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一直都在过这样的日子,他们觉得顾负忱是他们驯化好了的人,不会反抗,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他们都不会去想第三种可能,他们甚至不敢朝自己要钱,因为再强大一点点的人,他们都不敢这么随意对待。
他们是顾父顾母那样,被金钱吞噬的人。
只有一次比一次狠心,才能一次又一次击退他们,反反复复让人心生厌烦。
“幺宝儿不要哭。”
陆乘骐着急地擦拭顾泥眼尾的泪痕,“对眼睛不好。”
陆乘骐抱着顾泥,不停抚着他单薄的脊背,“他们不会再来了,别怕。”
顾泥埋进陆乘骐颈间,缓和着自己的情绪。
“我讨厌他们。”
“那我带你走,离他们远远的。”
陆乘骐声音安稳,“离你讨厌的人都远远的,再也不见他们。”
“我排球成绩很好,你要是想去国外,我就去参加那个国家的排球俱乐部。”
陆乘骐贴着顾泥耳边,“你要是想留在国内,我文化课成绩差点,不过参加高考,拿个你想去城市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是没问题的。”
“顾泥,都可以的。”
“你一切想法在我这里都可以。”
顾泥闭了闭眼,“那去你家好了,我不想再住在顾家。”
“那些东西都不是我的。”
顾泥道:“我不想回去。”
“完了,完了,宿主,顾泥开始说梦话了。”
599不敢置信,“他不要什么,他都得要顾家的钱啊!他要跟着陆乘骐吃糠咽菜吗?”
“我就说打脸那两个炮灰吧!”
599不分青红皂白指责道:“宿主,你看你干的好事,留着那两个祸害把小反派吓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