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欠顾家,也不欠爸妈。”
顾绪生伸手拭去顾泥湿红的眼尾,沉声道:“大哥最亏欠你。”
“你胡说什么?!”
顾泥盲杖从手腕脱落,清脆地砸在地上。
顾泥猛地推开顾绪生,“根本不关你的事!”
顾绪生每念一个字就心痛一分,“如果你被绑架那天,大哥能接到你的电话…”
“闭嘴!”
顾泥呵斥顾绪生,不聚焦的瞳眸大颗大颗掉着剔透的泪珠,极力压抑着情绪,“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顾绪生,你听到了吗?”
顾父严厉的声音横插进来,“我和你妈妈不允许把你的资产留给外人!”
顾绪生余光瞥见一个圆状物体飞驰而来,飞快侧身把顾泥拉进怀里紧紧护住,用肩背挡下。
棒球从顾绪生宽阔肩背滑落到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弹跳几下就滚进了角落。
顾绪生转头,深不见底的眼眸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件事到此为止,”
顾绪生道:“如果爸妈想在国内多留几天,我会让专门的人安排你们去住五星级酒店。”
“过两天,你们就离开这里,继续去国外进行你们的环游世界的计划。”
失手的顾父没好气地瞪着顾绪生,“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就这么对待爸爸妈妈?还让我们去住酒店,你好意思说!”
顾母见顾绪生说一不二,柔婉表示,“绪生,你爸爸太冲动了,但是爸爸妈妈很想你,很想负忱的。”
“你能体谅爸爸妈妈做父母的心情吗?”
顾母祈求道:“今天太晚了,就让爸爸妈妈住在家里,明天再去酒店也不迟。”
顾绪生视线落在顾负忱身上,最终同意了顾父顾母的请求。
父母玩心重,从来没带过自己和小幺儿,跟自己和小幺儿感情淡薄。
或许过去这么多年,有了责任和担当,也有了父母心,愿意好好对待刚被找回来的负忱。
他不能剥夺负忱享受亲情。
顾泥被顾绪生送回房间,手机通话夹杂着电流声清晰传出,“顾泥,你回来了?”
陆乘骐的声音。
“你没挂电话?”
顾泥颦了颦眉,“好好写卷子,挂了。”
陆乘骐想要询问的话语咽了回去,“好,小幺儿晚安。”
顾泥晚上睡得不大安宁,第二天不是被定好的闹钟吵醒的。
而是客厅嬉笑的聊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