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泥算什么东西?他又不是顾家人,他凭什么继承小叔的房产?”
“陆骏,你是不是…”
陆乘骐话音未落,顾泥命令道:“陆乘骐,揍他!”
“啊”
陆骏尖叫声划破病房空气。
陆乘骐将剩下的话憋了回去,不由分说上前,粗隆的铁拳结结实实砸在陆骏颧骨上。
第8章明月别枝惊鹊
“顾泥,你凭什么指使陆乘骐打我儿子?”
陆家大伯娘心疼扶起陆骏,“我们陆家不会放过你的!”
陆家大伯语气沉沉,不悦开口,“乘骐,你现在是为了一个外人,殴打自己的亲弟弟吗?”
“大哥,您这话是怎么说的?”
陆母挡在陆乘骐面前,“什么亲弟弟?隔着一层呢。”
“别是看我家乘骐继承了庭璧的大部分遗产,上赶着拉关系,我们可不吃那一套。”
陆母翻了个白眼,“钱,我们是一分都不会分出去的。”
“弟妹!谁这么想了!”
陆家大伯娘气得要死,“怎么空口白牙污蔑人!”
陆母施施然摸了摸头,不屑哼笑。
陆家大伯面色铁青,“我们当初替你们照顾乘骐时,你们可是做小伏低,又是上赶着讨好,又是说什么亲如一家,现在乘骐长大了翻脸不认人了?”
陆父扶着陆母肩膀,“我们夫妻俩没给你们钱?你们把钱都花在陆骏身上也就算了,我们乘骐为了保护陆骏,那么大一个花瓶砸他头上,你们有谁告诉我们了?”
陆家大伯娘疾言道:“那天我做了两盘酥炸藕盒,乘骐贪吃不好意思开口,他是为了吃我做的藕盒才帮陆骏挡了下花瓶,事后我分了两个给他,他立马说不疼了,吃得特别开心,还感谢我这个大伯娘把藕盒做得那么好吃。”
陆母气得手都在抖,死死掐住丈夫的掌心,“你…”
她无比后悔,年轻时为了事业把孩子送到亲戚家寄住。
十四岁的大小伙子在他们家吃不饱饭,他们知道他想吃,却不肯给他吃,把他的局促和尴尬当成赏玩的笑话。
好心救弟弟,最后被他们扭曲成是贪嘴,到底谁稀罕那两个藕盒,不顾被开瓢的风险救人?
乘骐轻微脑震荡,受不了吐了好几次才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赶来后把乘骐带去医院头上缝了整整七针。
没这么虐待孩子的。
也是他们做父母的失职,这一送就送了六年,从八岁到十四岁。
“笃笃,”
病房门被敲响,顾负忱走了进来,“顾泥,大哥叫你回去吃饭。”
“不许走!”
陆家大伯娘想要拉住顾泥,“你指使陆乘骐把我儿子打了,就想当没事儿人走?我告诉你,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