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泥不愧是当了十七年富贵小少爷,他的房间好香。”
599忍不住在顾负忱脑子里转圈,“代码都沉醉了。”
599有点兴奋道:“宿主,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进顾泥的房间,有点激动是怎么肥事?”
“笃笃笃”
599尖叫,“宿主,顾泥来了,他肯定是来放狠话,要不然就是来打你的!”
顾负忱转身。
“我拿我的枕头,管家在拉施塔特下单的枕头,五天后才能空运过来。”
顾泥唇线紧绷,小梨涡慢慢露出,“我没有那个枕头,睡不着。”
“宿主,别还给小反派,”
599阻止道:“我还没躺过顾泥的枕头,咱们也享受享受德国设计的人体工学枕。”
顾负忱折回房间,把顾泥的枕头放进顾泥怀里。
顾泥抱着柔软的枕头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声音小的像是飘在空中似的,“你爸妈对你,好吗?”
“挺好的。”
顾负忱深眸落在被顾泥手臂勒变形的枕头上,努力回忆着,“那天下完地,我跟他们回家,路上分了一个橘子,我吃了最大的一半,他们俩分了剩下的一小半。”
“那个橘子多少钱?”
顾泥又问。
顾负忱说:“没花钱,地里捡的,不知道谁掉的。”
顾泥道:“那么穷的日子,幸亏是你过的,我可过不下去。”
“嗯,”
顾负忱扫过顾泥唇角的梨涡,只有顾泥紧张、生气和笑的时候才会出现,不过顾泥对人时大多是面无表情,因此许多人都不知道骄气的顾泥,脸上会有这么漂亮甜蜜的梨涡,“幸亏是你当小少爷,这里的床太软,我睡不惯。”
顾泥抱着他的枕头下楼。
顾负忱躺在顾泥床上,顾泥的床比他的床还软,简直像团随时随地可以陷进去的棉花,柔软的噩梦包裹了顾负忱一夜。
转天司机送顾泥和顾负忱上学时,一个坐后面一个坐副驾驶,出奇地相安无事。
陆乘骐答应顾泥不再坐他的后车座,于是骑着自行车跟在车后。
顾泥开着车窗,陆乘骐的声音的顺着晨风刮到顾泥耳边。
“顾泥顾泥”
顾泥把车窗关了。
十字路口红灯时间长,陆乘骐蹬着自行车撵上了顾泥,不停地敲着车后窗,兴致盎然道:“顾泥,我有话对你说。”
顾泥烦烦地把车窗拉下。
“顾泥,放学后我带你去医院看小叔,怎么样?”
陆乘骐激动道:“昨天医院打电话过来,说小叔情况有好转。”
“小叔的秘书终于同意让我们进去了,”
陆乘骐憧憬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小叔,我看网上说了,亲人在旁边最有利于病人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