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师姐很强的。”
“我知道。”
李俊说,“但还是会担心。”
林婉儿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这就是在意一个人的感觉。”
李俊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回后院,握紧红心,开始练剑。他要让她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在进步。
一整个白天,李俊都在修炼。没有苏浅雪在旁边指导,他反而练得更认真了。刺、劈、撩、格、挑,每个动作练了一千遍。灵气化形,从一朵花变成了两朵花,从两朵花变成了一束花。银焰,从七秒到了八秒。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正中间,又从正中间慢慢西移。他每隔一刻钟就跑到院门口看一眼,看看有没有人从山下上来。每一次,山路都是空的,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林婉儿看他跑来跑去,叹了口气。
“小弟弟,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师姐说了天黑之前回来,现在还早呢。”
“我知道。”
李俊说,“但还是想看看。”
林婉儿摇了摇头,不再劝他。
太阳落山的时候,李俊站在院门口,看着山下的方向。夕阳把山脊染成了暗红色,松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山路上没有人影,只有落叶在风中打转。
天快黑了,月亮从东边升了起来。
李俊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她说了天黑之前回来,现在天快黑了,她还没回来。
“林婉儿。”
他叫她。
“嗯。”
“你说过,你感知到的那股灵气波动,可能是浅雪要找的人?”
“对。”
林婉儿从偏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饭,但没怎么吃,“灵猫妖的灵气,很微弱,但确实是同族。师姐可能是去找她了。”
“那她为什么不带我们去?”
“因为怕有危险。”
林婉儿放下碗,“师姐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想连累别人。”
李俊攥紧了拳头。不想连累别人。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她就是这样。受了伤不吭声,疼了不说疼,累了自己扛。她总是在保护别人,却从来不让别人保护她。
“我要去找她。”
李俊转身,握紧红心。
“你疯了?”
林婉儿拉住他,“你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但往山下走,总能找到。”
“你筑基境初期,一个人下山,遇到昆仑仙宗的人怎么办?”
“打不过就跑。”
“跑不过呢?”
李俊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那就死。”
林婉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李俊猛地转头,看到一个人影从山路上走了上来。
是苏浅雪。
她回来了。
她的劲装上沾了一些泥土和树叶,头发有几缕散了下来,脸上有轻微的疲惫,但她没有受伤。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那个年轻女子看到林婉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