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竹宠溺笑着。
洛木本来想要故作高冷,可说着说着自己却忍不住笑出声:“我又被蚊子咬了。”
晏清竹霎时一脸诧异,听到她说这句话顿时笑得喘不上气。
曾在十年前,这人确实是用这样有些傻气的方式让洛木注意到她。十年前洛木并不知道那锦鲤池会有蚊子,晏清竹也不知道。
就像她们不知道,此刻温哥华的夏天,也会有蚊子。
要负责,就要负责到底。
“我包里有药膏。”
晏清竹笑着,一手拉起裙边,正要转身走到沙发上取包包时,霎时被洛木拉住手腕。
“等等,你绑带有点松了。”
洛木瞬间平静下来,霎时扶正晏清竹的腰间,帮她打理:“我帮你。”
晏清竹的婚纱后背是绑带设计,洛木感慨这件婚纱在她身上确实无可挑剔。
洛木放慢动作调整,微凉的指节缠绕着白缎绑带。
时不时会触碰到晏清竹后背的肌肤,令晏清竹感受到胜似电流般的冰凉顺着颈骨延至腰椎,却不忍乱动生怕惊扰身后人。
可洛木好似并没有发现那人的不对劲,神情专注得像是做一场缝合手术。
并不知自己此番不经意的触感让面前人在内心燃起一阵炽热。最后洛木反复确认不会太勒身,绑了一个蝴蝶结,整理身后的美观。
洛木刚抬头正要向晏清竹炫耀时,而发现那人耳后根绯红得不像样。
洛木暗笑几声,随后内心泛起几丝不忍。想来这么多年还能陪在晏清竹的身边,已经让洛木很感恩了。
晏清竹缓缓转身,又帮她理了理碎发,那秀发经过卷烫变得蓬松,配上质地润透细腻的翡翠耳坠,确实是金贵得令人敬意的典雅。
而洛木偷笑,晏清竹坦然自若走近她时那高跟鞋声和心跳都快奏出一支歌了。
晏清竹明知故问:“为什么不选高跟鞋?”
其实洛木刚走进屋内,晏清竹一眼便看见了一丝丝不同。洛木放弃了奢华的高跟鞋,选了一双便于行动的小白鞋。
“你如果对我不好,我还有犹豫逃跑的机会。”
洛木微微前倾,倒是几分嬉闹无赖。
“你想去哪,就去哪。”
晏清竹眉目温柔,每一句话都是如此真切:“但最后和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何况你要是穿小白鞋也挺好啊,至少不会磨脚,舒服就好了。”
晏清竹并不为难她,反倒是为她搭好语言的台阶:“还不会崴脚……”
“阿竹,不跑了。”
洛木知道这是面前人的一道疤痕,而这道深不见底的伤痕,是曾经的洛木硬生生在她内心刻下的:“我不跑了。”
可她所爱之人并不希望洛木放弃想要去往的地方。
“去你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晏清竹将她的左手牵起,目光落在了洛木的无名指节。
随后唇瓣轻轻触碰在无名指间,说出了无数梦呓里都想要说的话:“如果可以的话,带上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