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因为此刻就是想要这一点的温度,一点属于彼此熟悉的温度。
洛木双眸紧闭,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阿竹。”
细软的声线轻佻着理智的那条神经,听得晏清竹耳根发烫。
洛木极力睁开眼,困意强烈的不理智比醉了酒还严重。
视线半明半暗,她的目光落在了晏清竹手臂内侧的纹身。
情绪不讲理,顿时皱着眉,瞬间推开了晏清竹。
“这个纹身,有什么含义吗?”
洛木声音沙哑朦胧,像是孩子发现不带她一起玩的怄气。
晏清竹淡笑,揉揉了她的头。重新将洛木按回怀中,犹如哄孩子般轻拍她的后背:“也不知道是谁在我手臂上写的数学演算步骤。”
高中时期,晏清竹从没有想过,看似乖巧的姑娘,笔迹那么潇洒。会认真讲着数学步骤,然后在晏清竹的手臂上写草稿,犹如鬼画符一般夸张。
只记得那日放学后的天边火烧云灼烧得灿烂盛大,那姑娘说,夕阳映射的女孩,可以赋予被爱的权利。
晏清竹双眸半阖,她什么都记得。
“傻子,报价计算还要写在手臂上吗?”
洛木困得早就分不清面前人在讲哪个时候的事了,怕是理智都不清醒,胡言乱语道:“还是说你要备战高考啊?”
“蠢蛋。”
晏清竹淡笑,轻声骂了一句。
随后将洛木抱起,而怀中人在强烈的困意中感到瞬间失重,顺势紧紧搂住晏清竹的脖颈,泛起几丝细吟。
她并没有将洛木送回二楼的房间,而是缓缓踱步走到一楼卧室内。小心翼翼将洛木放在绵软的被窝中,帮她整理整理盖好被子。
将床头暖灯调到最低档,温和的朦胧灯光照在洛木的侧颜上,落下了浅淡的影。
晏清竹蹲下身,低声唤着洛木的名字。那人睫毛随着呼吸颤动,并没有回应。犹如一只放下戒备,倒刺变成柔毛的刺猬。
晏清竹欣慰笑了笑,想来年底忙碌,自己便多揽了一些活,好让她早点休息。看来休息挺好,到点准时睡觉。
“和你说个好笑的,当年那张卷子是叶南乔的。”
晏清竹趴在床边,纤细的指尖勾起洛木的秀发一圈又一圈。
记得当年周测卷满分,偏偏随手抓了一张卷子以问题目的名义靠近洛木,没想到最后才发现那试卷是叶南乔的。
此时此刻,微弱的暖光下,只有晏清竹趴在床边,像傻子一样偷偷笑着。
“我那时还想着是不是题目太简单了,你会嫌弃我笨。”
“我本来想着问你压轴题。”
“可你那时候还是想躲我,”
晏清竹淡然一笑,目光露出几丝酸楚,语气变得嘶哑。
恍惚间,晏清竹迟疑了片刻。
随后才缓缓吐出这句话。
“你不喜欢别人莽莽撞撞闯进你的生活,对吧。”
她当时或许早就知道,洛木并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太过于主动与疯狂,还未有丝毫准备,也从未问过洛木愿不愿意,晏清竹就闯入她的生命中。
可十七岁晏清竹的爱意笨拙,唯有捧上全部的热忱与虔诚,其余的别无他法。
晏清竹自然害怕错过,可她也害怕洛木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