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
晏清竹目光隐忍,凛冽的声线却令人生怯:“冷静点。”
冷静一点,我们都冷静一点。
六年的时间犹如深渊,蕴藏无穷无尽难以解释的谜。
“晏总,我们两个之间,分明是您心跳乱了节奏。”
洛木意识到面前人并不领情她的这场演技,倒也显得无所谓。
“就像……”
这一次,洛木主动伸出双手,拥入晏清竹的怀中。细腻的木质香胜似森林幽谷中泛起淡白的雾气,迷失的旅人遗忘了来时路途。神祗归属此地,足以让飘渺的生命得以安魂。
“就像一段偏离了旋律的和声。”
喧嚣,慌张,忐忑。
多年之后,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温热的拥抱,晏清竹的鼻尖不自觉泛起阵阵酸楚。
洛木依然是懂她的,以至于可以将锋利的话语准确无误刺向晏清竹,犹如冰刃划开骨肉,最终融化不见痕迹。
在昏暗的空间里细微的光线稀薄,就算是落在身上也没有暖意。
犹如混沌漫长的梦境,过于飘渺虚幻,不切实际。
可就算是这样,晏清竹也甘之如饴。
晏清竹将头深埋在洛木的脖颈边,沉重缓促的呼吸在肌肤间浮动。垂下长睫,眉目间却充满垂怜与示弱。
她唇角微颤,说了一句话。
没有明显的音调,宛若一阵轻飘飘的风,将所剩无几的魂魄吹离,什么都没有遗存。
可洛木听得很清楚。
晏清竹她说,
“我该怎么留住你。”
——
此后的生活中,好似都化为平静。只是快到年底,各大企业会比平常忙碌得多。
晏清竹将生活和工作分得很清楚,就算是和洛木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从未在公司中提起多余的事。
公司之内,两人相处简单,没有多余冗杂的情感。洛木总觉得,除了工作,她们其实并没有更多的话题。
但即使是这样,也总会听见细枝末节,从潮湿的不能登台的角落中的几丝灰色舆论。
晏总光明磊落,却暗藏金丝雀。
洛木总是淡然一笑而过,不如说藏了一只随时炸毛的刺猬。
轻轻碰触,就能扎得人血肉模糊。
“今天你先回去,我得处理点事。”
晏清竹这几天总是以这句话把洛木打发走。
高兴的时候给刺猬顺顺毛,不高兴时让刺猬自己滚回家。
果然,谣言止于智者。
“那你回家吃饭吗?”
洛木手提着包,站在办公室门口,问着正在询表的晏清竹。
晏清竹回应:“等会儿还有一个会。”
“那我叫方姨不煮你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