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洛木本要敲办公室的门,却听见晏清竹的声响。
“你把洛木放在我身边做眼线,就觉得我能乖乖地像小时候一样待在你的身边。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空气瞬间凝滞,连呼吸都变得缓慢。洛木悬在半空的手迟迟没有放下。
她的睫毛连同呼吸此起彼伏,平淡冷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洛木叹出一口气,干脆站在门外,细听晏清竹到底会猜测什么样的故事。
在光线还未到达的地方,洛木垂下头,前额的碎发遮住了眉目。恍惚间光影交织,嘴角不自觉上扬。
有意思。
“还真让您失望了。”
“她是您的棋子,也是我的棋子。”
晏清竹的语气坚定毫无犹豫,好似所有浮不出水面的计谋通通被她一把捞起,被迫暴晒在天光下。
“不过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洛木顿了顿,握着保温袋的手缓缓攥紧。
她承认,晏清竹说得没有错。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此刻她能为晏清竹所做的,不过是在她身边做小助理的工作。如今的晏清竹就算没有她,也能在自己的领域上熠熠生辉。
有她没她,都不会影响晏清竹成为晏清竹。
晏清竹字句恨绝,掷地有声,甚至没有留下丝毫退路。
“若真到了要丢弃的那一天,我也不会心软的。”
第77章
“晏清竹,你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王冉萍起身,手中的红酒杯瞬间被她狠狠摔在地上,“啪”
的一声,玻璃碎片连同红酒般炸裂开,碎得遍地。甚至连桌上的纸质报表都染上了红酒的余渍。
而晏清竹神情淡定,平静注视着王冉萍气愤地走出办公室。当听到一声摔门的巨响,晏清竹也只能轻笑。
不能被人看穿了情绪。
这是母亲曾经教给她的第一课。
晏清竹垂眼,头脑发晕,终于感慨短暂深藏了声线中的颤抖与不安。
妈,您曾经教过我的,不能相信任何人。
狼藉的办公桌面,满地的玻璃碎屑,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高奢红酒的清香。
可奈何应激反应,使得晏清竹不愿再多看一眼。
“晏清……晏总。”
洛木提着保温袋,小心翼翼从门中探出头来。霎时瞳孔震颤,地板上碎得泛起银光的玻璃片沉浸在犹如血液般的红酒中。晏清竹薄唇没有血色,眼眸中疲惫感上涌。
“你……你没事吧!”
洛木诧异,将装着红糖丸子的保温袋随手丢在茶几上。快速跑到晏清竹面前,指尖不自主颤抖着,握起晏清竹的手检查是否有伤口。
手心手背的触碰,细微的温热袭来,胜似驱赶冬日的寒凉,温暖克制的木质茉莉香也柔和了空气中的固执。
晏清竹低下头,注视熟悉的身影,唇角难过得有些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