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二十六七岁了吧,在楚江不算早了。”
洛木平淡喃喃道。
楚江血脉羁绊关系浓厚,父亲也曾不止一次警告她若是不读书了便去嫁人。
好在,洛木终于逃出来了。
晏清竹继续问:“结婚了就不能有联系吗?”
洛木正剥红薯皮的手霎时顿了顿,睫毛缓缓颤动。想来晏清竹身边的朋友至今都没有成家,自然体会不到这种感受。
洛木想起幼时见证村中的新嫁娘,昙花盛开的美艳过后便再难找寻。
那些结婚的女人往往并不是因为爱情,更多是为了活下去。
“可能结婚了就不能只想着自己了。”
“是吗?”
晏清竹语气平缓,像是听闻一场悲剧般叹息:“那听起来挺可怕的。”
晏清竹剥好自己那份鸡蛋:“那你呢?”
“什么?”
洛木抬眼。
“你有想过结婚吗?”
晏清竹声音嘶哑,平淡问道。
结婚。
这两个字好似烈焰的火舌灼伤了皮肤,霎时蔓延的痛感让洛木有种剥离现实的茫然感。
和谁结婚。
洛木不忍将眸光倾注于面前的人,满腔的话语犹如潜伏在秋夜深谷中。她抿了抿唇,宛若不知所措的孩子在陌生的路途上踽踽独行,只能听见喧嚣的心跳声震动。
她可以吗。
老式挂钟滴答滴答,洛木缓缓坦言:“没有。”
“是吗……”
晏清竹垂下双眸,随后噤声。
洛木本是失落的情绪飘忽不定,意外感慨晏清竹的反应过于平静。直到目光落在了晏清竹手臂内侧不知名的数字纹身,瞬间心中莫名燃起一股哑火。
这串纹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木眉目微蹙,漫出的酸意吞没理智。
晏清竹怕是早就心许佳人了,才会提起这种话题。
这么多年,就算沾了什么花惹了什么草,洛木都不会知道。
洛木指尖细微抽搐,嘴角不自主撇了几下。
“难道你想过?”
过了很久,洛木才不怀好意问道:“想过结婚?”
这问题犹如抛出的鱼网,任由晏清竹怎么回答,都离不开问题的本身。
可晏清竹认真咀嚼,眉目从未有丝毫慌张,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嗯。”
她随后轻声鼻音显得如此淡定:“想过。”
洛木长睫惊颤,沉默难捱。晏清竹想过,她想过结婚。
但她太过狡猾,偏偏不说想和谁。
老式挂钟指针一分一秒,在洛木身边宛若无数的耳朵,窃听着洛木惊惶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