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暖灯泛起微弱而又朦胧的光晕,洛木起身与晏清竹面对面相视。
清澈而深邃的双眸在此刻变得却不无辜,忽近忽离的拉扯让氛围更加暧昧。在黑夜中聆听彼此苟活的呼吸,小心翼翼收藏每一寸雀跃与悲苦。
“木子姐,我从未辜负过她,可我却永远不能弥补她……”
晏清竹语气没有细微的变化,没有腔调。
她缓缓将唇贴近爱人的嘴角,像是受了惊吓的野兽,寻求一丝尚且来自信徒的悲悯。
可语言注定带有偏见与质疑,晏清竹却也不愿再去猜面前人是如何看待她。
两个孤独的灵魂相互依偎,皮肤的轻佻不禁让咽喉中发出一声呢喃。
“我当然理解。”
恍惚间神经蔓延大脑炫目,惹得洛木眼尾生泪,也任由这爱意肆虐。
她怎么能不懂呢。
洛木歪着头,轻咬晏清竹的下唇。随后被晏清竹按倒在沙发上,几番假意挣扎最后也任由她去。双手被钳制过头顶,可瞳孔在昏暗的暖光下却也若明镜般反照出彼此的贪念。
“我怎么会不懂呢,”
洛木心知肚明,一字一句,声线绵软道。
“因为我也是被偷了人生的人。”
作者有话说:
世上从未有人与她面晤,她始终苦守孤寂,等待着那人的赏识。——泰戈尔《吉檀迦利》
第59章
今年的暑期鸣声喧嚣,看似格外仲夏漫长。
“木子姐呢?”
晏语注视到晏清竹早已准备好早餐,可却不见洛木的身影。
“你以后到哪都把她捆在身上。”
晏清竹走到餐桌旁,阴阳怪气将泡好的牛奶递给晏语。
晏语咬了一口吐司,下意识嘟囔道:“你们吵架了?”
这句话刚脱口而出,晏清竹愣了几秒,顺手将餐盘上的欧包塞在妹妹的嘴里。
“小孩子话这么多。”
生活逐渐导向正轨,好似平淡得见不得任何风暴。
—“因为我也是被偷了人生的人。”
悲悯的瞳孔在暖光下震颤,她的爱人推心置腹,将最后的尊严袒露。
晏清竹睫毛微垂,难言的情愫在内心深处潜滋暗长。而一旁的晏语却发现了她的异样。
“你们昨天晚上……没做些什么吧?”
晏语举起牛奶杯,双眸飘忽,小声试探道。
晏清竹霎时皱眉,还没反应过来:“嗯?”
这孩子整天都在想什么?
而晏语瞬间耳根渐红,双手捂住耳朵,装模作样转到一旁:“好好好!我不听我不听!”
晏清竹不经意瞥了她一眼,霎时手机屏幕跳出信息。
Lomo: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