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竹抿着唇,可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耳后根瞬间绯红。又将脸埋在胳膊内,快速趴在桌上笑出声,肩膀不禁颤动,冒出粉红泡泡。
瞬间觉得路边的野狗也挺可爱的。
晏清竹趴在桌上,犹如慵懒而等待嘉奖的猫咪,目光缱绻小心翼翼地发送出一句话。
Q:都听你的。
晏语托着下颚,手上的电视遥控器不停按动着。目光轻飘,移向晏清竹。
晏语皱着眉,逐渐发现事情有些端倪。
缓缓起身,晏语小心打探道:“阿姐,你去盛平街了?”
晏清竹面色顿时平静,点了点头:“嗯。”
晏语眯了眯眼:“你见到父亲了?”
“他有说些什么吗?”
晏语声线有些微颤。
可晏清竹并没有正面回应她,反而将她拉到一旁坐着。随后晏清竹拿起桌上泡着柠檬与薄荷片的玻璃茶壶,倒了杯水,将玻璃杯推向晏语。
晏清竹抬了抬左眉,随后勾唇浅笑,声调慢条斯理:“晏语,我这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先听听看?”
“阿姐,我只想知道爸爸的消息。”
晏语察觉到异样。
晏清竹很少会刻意避开关于父亲的话题。而晏语也很了解晏清竹,定是父亲说了些晏清竹听不下去的话。
可这些话,晏语也必须听到。
“你为什么不听听看呢?”
晏清竹慵懒的眸光打量着晏语。晏语这孩子眉眼温和,像是春日藏在树洞中的童话。可又不失生长的坚韧,沉默的瞳孔充满着目的性。
晏清竹倒杯水,自己轻抿了几口,柠檬的酸涩混合着薄荷的清凉。她顿了顿,语气因柔情而变得低沉:“我和木子姐,在一起了。”
晏清竹打探着晏语的神情,若放在日常,晏语定是激动得手舞足蹈。
可此刻,那双深邃得没有一点生命气息的双眸,宛若死潭一般寂寥。呆愣地望向晏清竹。晏语顿时面色煞白,唇角止不住地发颤。缓缓,晏清竹很明显听见了晏语的几声叹息。
“阿姐。”
许久,晏语终于发话。
声线没有细微的变化,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腔调。
就像揭开了一个世纪谎言,仿佛所有希望都如玻璃炸开般破碎散落。
她第一次说出晏清竹的全名。
“晏清竹,你是在利用她吗?”
晏语没有尾音,却再也说不出话,好像语言注定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
又或者,她根本不想知道所谓的答案。
晏清竹早猜得到晏语的反应,摇晃着杯中的柠檬水,冰块在撞击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没有蜂蜜与白糖的中和,只有柠檬泡久后散发出来的酸苦味。
而这样的酸苦味,从味蕾蔓延到咽喉。
薄荷叶的清新,正能遮盖住那种苦涩,尚且给人呈现出一种和睦温馨的味觉假象。
晏语猜到晏清竹好似刻意隐藏些事情。
而晏清竹目光犹如深谷中的晚风,泛着氤氲的凉薄寒意。
有种力量迫使她说出这一句话。
“你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