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意识不清晰,但还是回答她:“我把鸡炖鸡汤了。”
确实的是,她真的炖鸡汤了,但不是隔壁邻居家的鸡。
秦嘉卉:“真不怕督导抓你啊。”
洛木胀头胀脑,无力趴在桌上,摆了摆手说:“把我抓走吧,我真的不想再写数学卷了。”
可过了片刻,手撑着桌子,缓缓艰难爬起来。
秦嘉卉笑着揶揄:“怎么?又怕被抓了?”
洛木顿了顿,呆愣一会,而后才发言:“睡不着了,数学真的写不完了。”
待稍微清醒,才问:“真有人来巡逻了吗?”
秦嘉卉不知道晏清竹是否来巡逻看班的,只记得她抱着一沓试卷,驻足于窗外,下垂无辜但是透亮的眼睛目视那人。胜似晚秋的山色,周身散发出的屏蔽外界的距离感,忧郁却也矛盾。
秦嘉卉不知道用怎样的言语去形容这样的人,形容不来的。晏清竹是怎样的心如此迫切跳动着,连目光都在颤抖。
秦嘉卉睫毛颤颤,最后放弃解释:“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看错了吧。”
秦嘉卉没有告诉洛木那人是谁。
洛木眯了眯眼:“你做数学脑子也做蒙了吗?”
秦嘉卉大胆承认:“可能是吧,毕竟数学害人不浅。”
洛木点点头,表示赞同:“也对。”
洛木疲惫感还未退散,看到还没做的题,便凑到秦嘉卉旁:“你第二十一题解出来了吗?”
秦嘉卉委屈将写满数学步骤的草稿纸展示给她,“从你趴下到你醒来,我都还没有解出来。”
洛木看着步骤,“真的辛苦你了。”
本来想认真欣赏秦嘉卉好学生的劳动成果,没看到几行就笑出来了,“你函数公式写错了。”
秦嘉卉听到这话五官都快狰狞,每个字中都带着委屈:“不是,我算这么久,又错?”
这次是这周秦嘉卉函数公式记错的第六次。
洛木忍着笑,但也尽量安慰她:“好好认真背公式吧,秦大小姐。”
洛木回过精神来,将正确公式带入秦嘉卉的步骤中,所有的解题过程都显得合理。
当写出最后答案的时候,洛木顿时才发现那人说过的那句话:
过于焦虑前途的人才是傻子。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命运将我带到哪,我就去哪。
好好踏出自己的一步,命运好与坏,让命运决定。
因为无所期待,也就无所畏惧。
从此眼光就只落在自己身上。
真傻。
洛木自嘲。
当杂念过多时,犹如巨浪席卷而来,可仍然要赤手空拳与这个世界对抗。
困扰太多把并不存在的东西与真实混为一谈,便一路都无法抵达生命的至深处。不停地在矛盾中挣扎前行,不断地在对抗中学会自洽。
洛木目光移到窗外,呆愣凝视风吹树木摇曳的模样,那一刻,她确信风的形状。
那人就这么稀里糊涂闯进自己的生活中,自己却说不上当初初遇的时间地点,那人自然也不愿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