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竹缓慢解释,待绿灯亮起,窗边的画面才移动起来,洛木不禁回头望向那群学生,犹如妄想追赶早已消散的懵懂的青春记忆。
晏清竹很想告诉她,那记忆永远会在那里,只不过将有新的生命再次重新演绎。
有人似浪花涌起,就会有人泯灭于浪潮。回到大海至深处,经过千万载又是新的故事。
岁岁又年年,奔涌不息。
“我记得天中附近有个公园吧,那次你喝完酒喜欢去那,然后我去那捡你。”
洛木目光迷蒙,纵使回忆犹如巨浪侵袭,可她早就过了一动容就流泪的年纪。
洛木想不出具体时间了,只记得高二的时候这傻子信息炮轰,刚好数学写完才去见她。
距离今年不知几个年头了。
岁岁又年年。
晏清竹看了她一眼:“久湖公园。”
“啊对,久湖公园。”
洛木才反应,“现在怎么样了?”
“挖了,那块地被人买了。”
晏清竹异常平静,冷漠诉说着这几年楚江的变化。将方向盘向左,再开一段距离才到南茗。
洛木:“那以后你喝醉去哪找你?”
晏清竹:“我现在不喝酒了。”
不喝了。
这几个字震得洛木心脏揪疼,至于原因她也很清楚,可就算是这样,她却毫无能力去为晏清竹分担,就连临走的最后一眼都没有看见。
到底是什么让她放弃楚江,放弃曾并肩作战的朋友,放弃困在处境的爱人。
就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留下。
就这么头也不回走了。
洛木不敢承认,那是她的自私。
“你把我载到旁边的清荷酒店,我东西都在那。”
洛木喃喃道,平淡语气反而让晏清竹感到疑惑。
“你不回南茗吗?”
晏清竹余光打量她,可洛木并没有任何情感反馈,反而像一滩死水。
回南茗,还有脸回去吗?
洛木顿了顿,冷笑道:“自己的父亲给没有血缘的养子铺好了康庄大道,我现在回去不是破坏他们父子情吗?”
晏清竹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便不再过问。
可要是她们还在一起时,晏清竹定会安慰面前这个人,告诉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有因果报应。
而这些道理,也都是洛木教给她的。
可如今两人都沉默了。
晏清竹将车停在清荷酒店正大门,凝视着正要下车的洛木:“需要我帮你行李拿上去吗?”
“不用了,我让人搬上去了。”
洛木很顺手解开安全带,将车门关上。
洛木走了几步,发现那人的车并没有离开。回首望去,那人将车窗摇下也同样的目光与自己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