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凉觉得这回她真的会了。
“姐,你在记什么?”
绿箩好奇地凑过来看叶凉给自己的藤蔓打结。
“嘘,在记做人类饲料的步骤。”
叶凉打完结,心中默念了几遍顺序,为又学到一点新的人类知识而开心。
就在这时,方荷拉开了窗帘。
“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方荷手上还拎着锅铲,很急切似的,边缘的油差一点滴下来,“要一起吃饭吗?”
叶凉从花盆里探出一片叶子,有些迟疑:“你在跟我说话吗?”
“除了你还有别的……吗?”
方荷斟酌用词失败,空白部分被她含混糊弄过去。
“只有我。”
叶凉的声音出现在方荷身后,她愈发不确定方荷究竟将她当做什么,那些梦境里她和自己的相处,她又记得多少。
“好呀,”
方荷转身,终于看见叶凉的脸,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来陪我。”
今天是元旦。
“没事的,”
叶凉不想再与她产生别的纠葛,“不用谢我。”
“我不来的话,”
叶凉尚未适应方荷对她的定位,顺着她的称呼往下问,“你准备一个人吃饭吗?”
“是呀,”
方荷将人类的饭菜端上小桌板,“不然还能有谁呢?”
“你的朋友?”
叶凉回忆起那朵被遗忘在餐厅的香水百合了,“大学室友?”
“都不在临都呀,”
方荷说,“而且元旦么……”
“嘘,”
她竖起食指,“我接个电话。”
毫无障碍的,叶凉能够听到电话对面的声音。她离方荷坐的很近,至今没想明白方荷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接受了她出现在房间里的事实。
“喂,嗯嗯,好呀,一切都好。”
“上次晕倒?没什么大事,有点低血糖,嗯,都很好。”
“过年……不知道,看情况吧,可能要加班。加班工资很高的,哎,也可以不加呀,我一会儿看看回家的机票。”
“对呀一个人。之后再说吧,也不着急结婚。”
“先就这样?我挂了。”
方荷的回应滴水不漏,又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叶凉不解,觉得这种说话方式很累,她已经习惯方荷身上的这种不可知性。
就好像她什么时候才能够实现方荷的所有愿望,与她再无纠葛——这个时间节点也具有不可知性。
“过年回家很重要吗?”
叶凉问她。
方荷想了想:“不是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