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马赛印象里,傅庭澜的形象越来越复杂,他对自己的分析都有点拿不准。
“你知道我刚才在傅庭澜的汤泉间看见什么了吗?”
马赛神秘兮兮道。
时伊心虚地低头喝口茶:“什么?”
“傅庭澜怀里抱着个人。”
马赛手摸下巴认真分析,“你说他会不会追不到苏祈受刺激了?所以苏祈前脚刚跟赵烬订婚,他后脚就随便找一人在汤泉间啪啪啪。”
噗!时伊一口茶水差点喷马赛脸上:“什么啪不啪的,你看见了?”
“还用看见?”
马赛说得头头是道,“时伊你也太单纯了,gay脱光了贴一块不啪,难道玩纯洁的兄弟情吗?”
时伊竟无话可说。
现在全世界,恐怕只有他和傅庭澜本人知道傅庭澜是纯直男了。
“我靠我突然想到,如果傅庭澜真堕落了,那我现在去勾引他,岂不是很危险?”
马赛突然表情凝重,在茶座旁走来走去,“怎么办怎么办,我可不想真被男人上,但都到这一步了,不捞这冤大头一笔,我实在不甘心啊。”
时伊不再劝马赛,两人存在巨大信息差,这种情况下还是回去跟傅庭澜说比较靠谱。
于是借口要去工作,时伊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
时伊要出门时,马赛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又拉住他一条胳膊,“那个你。。。。。。你的病好些了吗?”
时伊愣了下,下意识以为马赛说的是自己胃病。
但胃病前些天刚查出来,目前只有傅庭澜知道,马赛不可能知道。
“我能有什么病。”
时伊笑着道,“就一点残疾而已,以后有钱了能治。”
彼时汤泉间内,果冻担心时伊破坏人设,想着让傅庭澜及时出去补救,在傅庭澜前方开了一面即时观测时伊的光屏。
傅庭澜第一次知道系统有这能力,但他靠着泉池闭目假寐,对时伊和好友的独处并没有太多担心。
时伊过去认识的每一个好友,底细都被他查过,但凡对时伊健康和安全存在潜在威胁的,都被他用各种隐秘手段控制在时伊的深度社交圈外。
马赛他并不陌生。
虚拟投影的画面里,马赛拉住了准备离开的时伊。
两句对话后,马赛声音复杂道:“我说的是。。。。。。抑郁症。”
傅庭澜睁开眼,漆黑瞳仁看向屏幕。
时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什么时候有抑郁症了?你看我这种人像会得抑郁症的嘛?”
马赛如实道:“两年前我家破产,我妈患上焦虑症,去找心理医生开药,那天排在她前面的患者就是你。”
时伊表情僵住。
心理医生不该向无关人员透露患者病情,但马赛称那名医生是她母亲的高中同学,他母亲和老同学闲聊中得知,时伊当时患有非常严重的抑郁症。
时伊没有说话,看着地面。
“我妈回来后跟我说,我就给你打电话,结果你换了手机号,微信消息也不回,再之后就都说你出国了,我家也搬离了海城。。。。。。”
当初他觉得时伊出国是好事,远离海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换个心情,抑郁症兴许就好了。
可是过去这两年,时伊依旧还在海城,他不用想也知道,傅庭澜当年公开放话不准任何人私下接济时伊,这句话一定让时伊这两年吃尽了苦头。
孤身一人磕磕巴巴的两年,抑郁症要怎么被治愈?光靠吃药吗?
“我妈那个老同学还在海城上班,我跟我妈要她电话给你,你去找。。。。。。”
“不用。”
时伊按下马赛的手,笑着道,“早就好了,真的,我每天忙着赚钱,根本没时间抑郁。”
马赛盯着他的笑脸观察了好一会儿。
时伊从小就爱笑,任何负面情绪在他身上都撑不过半天,他相信两年前的时伊的确是快乐的,苏家小少爷,金尊玉贵的,和傅庭澜一块长大,惹什么麻烦傅庭澜都能第一时间为他摆平,海城没人敢给他一点不痛快。
但是现在。。。。。。
“时伊,以后要常联系,别发消息不回。”
马赛道,“我暂时留在海城,咱们常聚。”
“好。”
回到汤泉间,一推开门,时伊就看见傅庭澜已穿好浴衣,也正要出门,两人差点在门口撞上。
时伊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