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门板边缘继续探查了一遍,在矩形轮廓的右下角附近现了一处凹陷——那处凹陷的位置,像是一个被刻意预留的接口。
她蹲下来,用手指沿着那道凹陷的边缘摸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形状和深度,“这是一个钥匙槽。”
她从铁箱里取出那根铁钎,把铁钎的尖端插入钥匙槽中,沿着槽壁的内侧滑动了一圈,确认了钥匙槽内部的宽度和深度,然后把它从钥匙槽中退了出来。
“这个钥匙槽的规格跟前面那道门的机械锁不同,更窄更深,像是需要一根特定形状的钥匙才能转动。用撬棍来应付它恐怕是不行了。”
“那怎么办?”
程火问。
“把它拆了。”
姜暮烟站起来,把那根铁钎放回铁箱里,“既然它有钥匙槽,那说明这道门的设计就是为了让人用钥匙打开它的。如果没有钥匙,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打开它——把门板从门框上拆下来。”
她走回房间中央,从铁箱里取出一根旧撬棍和一把短柄锤。她把撬棍的头部插入门板边缘那道极细的缝隙中,用短柄锤沿着撬棍的柄身施加了一系列持续而稳定的冲击力。
撬棍的头部在冲击力的作用下沿着门板边缘的缝隙向前移动了大约一指宽的距离,带起了一连串低沉的摩擦声,在两侧岩壁之间来回反弹着,像一层被持续推动的旧水层正在从它的边缘向中心缓慢地扩展它的波幅。
林春和方晚也各自拿起了工具加入,门板的边缘在反复冲击下逐渐脱离门框,原本紧密贴合的缝隙被扩展到一根手指的宽度。
程火把撬棍换了个角度,沿着门板底部的边缘插入,确认了工具的接触位置和方向后,他施加了一组连续的撬动力。
门板的底部在持续的撬动下开始缓慢地朝外移动,门板的倾斜角度在移动的过程中逐渐加大,从贴合状态变成了一个细微的倾斜角,正在缓慢地偏离它原来的位置。
“再拉一下。”
姜暮烟把撬棍从门板边缘退出来,双手握住门板的一侧边缘,施加了持续而稳定的拉力。
门板在她的拉动下缓慢地朝外移动了一段距离,门板的内侧空间完全暴露了出来。
那股持续的低频机械声随着门板的展开变得更清晰了,像是来自房间深处某个持续运转的设备,正在用它自身的节奏标记着这个房间确实保持着活跃状态。
她把油灯举到门板内侧,灯光照亮了内侧空间的轮廓。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房间,天花板的高度接近四米。
房间的中央矗立着一根比外间那根柱子更粗的旧式结构柱,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深色涂层,涂层表面没有刻痕。柱体的顶部延伸到了天花板内部,连接着上层的承重结构。
房间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比外间更高的金属柜架,柜架上的物品用旧布包裹着。
柜架左侧的墙面上嵌着一块完整的暗色面板,面板表面排列着一排极细的指示灯。
那些灯的排列间隔均匀,形成了一条清晰的横向队列,大部分指示灯都处于熄灭状态,只有中间的一盏还在亮着,颜色偏冷,亮度微弱但稳定,像是在用它自身的持续明灭标记着系统的一部分功能还在运转。
“主控室。”
姜暮烟的目光从那排指示灯上移开,落在房间更深处的方向,“这里才是这个设施的核心。那排指示灯是这个房间正在接收着来自某个深层的信号。只不过信号传输过来的时候已经衰减了,所以只有中间那一盏还在亮着。”
她走到柱体侧面,在柱体背面的高度恰好齐胸的位置,嵌着一块旧式的旧金属板。她把油灯举到金属板表面附近的位置,看到了那行字迹和标志。她借着油灯光线辨认了片刻,“地下城入口管理站。下辖联络中心。编号o11。”
“这个设施不是普通的物资存放点,它是一个入口管理站,控制着通向更深处的通道和节点。编号o11,表明它在这片区域的地下层中起着重要的连接作用。
编号o11的管理站应该不止有这一间房间,应该还有更多的通道和房间分布在这片区域下方,延伸到更深的位置。”
她沿着房间内墙走了一圈,在靠内侧的墙面上找到了另一道矩形轮廓,“这一道的尺寸比之前那道更大,密封条更完整。它在管理站的节点结构中应该承担着更重要的区域划分功能。”
程火走到她旁边蹲下来,沿着那道矩形轮廓的边缘用手指压了一遍,“那你打算打开它吗?”
“先不开。”
姜暮烟把手从那道矩形轮廓上收回来,“先把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和物资整理清楚。这道门既然比前面那些都大,那它后面的空间应该也更大。”
她侧过头朝门板的方向望了一眼。土和灰依然蹲在通道入口外侧的空地上,目光依然落在通道入口的方向。
在那道持续的低频机械声的背景中,它们保持着端正的姿态和一致的间距,像正在等待着新一轮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