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老树的影子在午后的光线下拉出一道斜长的轮廓,边缘泛着一层持续的银白色光泽。
姜暮烟沿着那道旧水路的走向往前走了一段,蹲下来用手扒开一小片湿润的土面,看着水汽正在沿着地层的方向缓慢渗透。她站起来沿着那道旧水路的走向走回浅溪方向。
夜里的时候,南坡那边有消息传回来说,分水口边缘那道旧水路的走向确实还在,水汽正在沿着那道旧水路的走向持续向前推进,像是正在沿着那些被重新激活的砖缝和旧水路的走向,向着更远处那些尚未被标记过的新边界方向持续延伸着。
夜色中的水声细密均匀,沿着浅溪的走向持续向前推进,沿着那道旧水路的走向继续向前延伸着,水声在夜色中保持着持续的节奏,沿着那些被重新激活的旧水路的走向继续向前延伸着。
那片新湿润的土面在持续渗水之后的第三天,边缘长出了一层均匀的浅绿色草芽,沿着旧水路的走向形成了一道明显的绿色痕迹,像是沿着地层的方向重新画了一条线。
姜暮烟蹲在边缘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一下湿度和温度,土面依然是温的,湿润范围比之前又扩展了一些,边缘的草芽分布密度也在持续增加。
年轻女人已经在那边翻好了一排新的垄沟,垄沟的走向跟旧水路的走向平行,边缘拍得平整,垄沟底部已经能看到持续的潮气正在向上渗透。
她蹲在垄沟边缘,把那袋种子解开细绳,沿着垄沟的走向开始撒种。她的动作不急不慢,每走一步就停下来蹲一会儿,用手把土面抚平,确认撒种的深度合适,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程远沿着那道新湿润的土面走了一趟,蹲在草芽最密的位置,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片刻:“这道草芽的分布密度比预想中更均匀,旧水路的走向正在被草芽的分布完整地标记出来。水流渗入地层之后,沿着旧水路的走向继续向前推进,沿途的旧草籽正在按照顺序依次苏醒,像是被水汽依次激活了一道完整的线路。”
“那道旧水路的走向能完整标记出来之后,南坡那边就可以在草芽分布的基础上规划地块划分和水渠走向了。”
“草芽的走向是按照旧水路的实际路径延伸的,标记不会偏移。”
那天下午,顾烨也沿着那道新形成的绿色痕迹走了一趟,他走到绿色痕迹末端的时候停下来蹲了一会儿,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片刻,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浅槽边。
他在浅槽边蹲下,把手指伸进水里,沿着槽壁的弧度缓缓滑动:“那道绿色痕迹的末端位置,水汽还在持续向前渗透,没有停下来。”
夜色中,南坡方向传来一阵持续的锄头落地声,隔着浅溪的水声,隔着那排新翻的垄沟和那棵老树根部正在缓慢苏醒的旧根茎,隔着那层正在逐渐变厚的草芽。
像是那段被重新激活的旧水路在夜色中调整着自己的流向,正在沿着那道绿色的痕迹向前延伸,穿过水汽与土层的边界,在更深的地下找到了一条尚未被标记过的新路。
南坡的水汽在持续上升了五天之后,那道绿色的痕迹已经不再是了。
它从老树根边缘出,沿着地层的方向持续向前延伸,穿过程远棚子旁边那排新翻的垄沟,绕过第二座分水口的边缘,在低洼地东南侧的坡面上形成了一片均匀的浅绿色覆盖层,像是被水汽浸润过的旧草籽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绘制着旧水路的走向。
姜暮烟蹲在分水口边缘,用手掌贴着那截露出的旧砖面,感受着水汽沿着砖缝渗出的温度和度。
砖缝之间的沉积层已经彻底被水流冲刷干净了,砖面的纹理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她沿着砖面边缘的弧度用手摸了一圈:分水口的砖面已经完全通了。水流经过分水口之后,流比主渠略快,方向跟旧图纸一致,没有出现偏流或分流不均的情况。
那支线末端那道旧水路的走向,跟图纸上的标注吻合了。支线通水之后,水汽沿着地层的方向持续向前推进,沿途的旧草籽正在陆续苏醒,沿着旧水路的走向形成了一条持续延伸的绿色标记线,把整段旧水路的实际路径完整地标了出来。
那南坡那边的地块划分,就可以按照绿色标记线的走向来规划了。
那天下午,南坡那边的动静比之前多了一些。有人沿着支线的方向走了一趟,在支线末端停下来蹲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段旧水路的实际走向;也有人沿着低洼地的边缘走了一圈,像是在为南坡的正式耕作划定初步的界线。
程远蹲在支线末端,正在用手丈量着那段绿色标记线两侧的土质深度,指腹沿着土层的方向缓慢移动,翻起一小块湿润的土面,像是在测量那段旧水路的实际走向与图纸标注之间是否存在偏差。
他站起来沿着那道绿色的标记线走了一趟,在那道绿色标记线转折处停下来,蹲下来用手扒开一小片湿润的土面,看了看底下的土质:绿色标记线的走向跟旧图纸上的标注基本一致。但转折处的弧度比图纸上标注的更缓,像是水流在经过这个位置的时候自然调整了方向,没有按照图纸上预设的角度走。
水流是按照地势走的,不是按照图纸走的。只要转折处的弧度保持稳定,就不会影响水流通过。
周林也蹲在支线末端,沿着那道绿色标记线的走向用手摸了一遍,在转折处停顿了一下,手指沿着那道比图纸更缓的弧度摸了一圈:那如果转折处的弧度跟图纸不一样,会不会影响后续的地块划分?
不会。地块划分要按照实际水流的走向来定,不是按照图纸来定。图纸可以改,水流不会改。
那妇人从浅溪方向走过来,在支线末端蹲下,顺着那道绿色标记线的方向看了看:那如果旧水路的实际走向跟图纸不一样,地块划分也要跟着调整。谁家的地靠近水流,谁家的地就优先用水。
水到了之后,地块会自己调整归属。
傍晚围坐的时候,火堆旁边的石板上多了一小块湿润的草皮,草皮边缘带着一层细密的银白色细沙,像是刚从支线边缘那截新清出来的旧砖面附近取下来的。
顾烨蹲在火堆旁,把那块草皮放在膝盖上,翻过来看了看底部附着的那层细沙,又放回石板上:支线末端的旧水砖面已经完全通了。水流经过支线末端之后,沿着那道绿色标记线的方向持续向前推进,沿途的水汽正在持续上升,南坡那边的旧草籽也在陆续苏醒。如果照这个度继续推进,南坡那片低洼地的地下水位会在五天之内回升到稳定水平。到时候那边的地块就可以正式划分了。
姜暮烟蹲在浅槽边,夜色中的水声依然细密均匀,沿着主渠和支线的方向持续向前推进着。
那道银白色的水流在夜色中泛着持续的银白色光泽,绕过那道转折处,沿着那道比图纸更缓的弧度方向继续向前延伸着,穿过夜色,沿着那道正在持续苏醒的旧水路的方向,继续向南坡那片低洼地的方向延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