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从石头上飞下来,围着她肩上的布袋转了一圈,鼻翼微微抽动。什么味?跟昨天那个不一样。
五粮液。比茅台度数低一点,但更香。
白鹤的淡金色瞳孔亮了一个度。那个管事的已经在等了。跟我来。
它振翅飞起,在前面带路。姜暮烟跟在它后面穿过一片矮树林,绕过一个池塘,然后在灵药宗外围的围墙边上找到了一个侧门。
管事的女人已经在门里等着了。就是昨天那个穿青色道袍的中年女人。她今天换了件深灰的袍子,袖口绣着一株更复杂的草药纹。
来了。她的目光落在姜暮烟肩上的布袋上,带了什么酒?
姜暮烟把布袋放下来,取出一瓶五粮液。玻璃瓶在晨光里透出琥珀色的液体光泽,瓶身上的红色商标在灰白相间的道袍背景里格外扎眼。
中年女人接过酒瓶,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她先是没说话,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慢慢眯起来。
不一样。她说。
比茅台烈,但回味甜。
中年女人把酒瓶放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你这酒——是怎么酿的?
地球上的粮食。你们这边的灵气长出来的东西酿不出来这个味儿。
中年女人没有反驳。她沉吟了一会儿,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了三只瓷瓶。瓶子是白瓷的,拇指大小,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玄阶培元丹一颗。黄阶活血丹三颗。换你六瓶。
姜暮烟看了一眼那三只瓷瓶,又看了一眼自己布袋里剩下的五瓶酒。
玄阶的培元丹一颗,换我两瓶。黄阶活血丹一颗换我一瓶半——四舍五入六瓶换一颗玄阶加两颗黄阶。你手里多了一颗黄阶。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白鹤在旁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数得挺清。
做生意的,账得算明白。
中年女人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架子上又拿了一只更小的瓷瓶,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黄阶清风丹一颗。吃了之后轻身一日。给你凑齐三颗黄阶。换你六瓶。
姜暮烟看着那只小瓷瓶,脑子转了一圈。系统,清风丹在修仙界什么价?
宿主,清风丹属于辅助类灵丹,价值比活血丹低一些。但她多给你一颗确实补上了差价。
行。成交。
她把六瓶酒全放在架子上,把那四只瓷瓶依次收进空间。培元丹放在最里面,活血丹放在中间层,清风丹放在随手能拿到的位置。
人鱼从她背包带子上探出头来,竖瞳盯着那四只瓶子看了又看。我能尝尝那个清风丹吗?
你又不是鱼——不对,你确实是鱼。鱼吃了清风丹能轻身一日?
我想试试从水里跳出来能跳多高。
姜暮烟看了它一眼。等回去再说。
白鹤在旁边清咳了一声,把脑袋往灵药宗院子深处偏了一下。要不要顺便去后院看看?昨天你种银线草的地儿,今天出了新芽。
姜暮烟跟着白鹤穿过后院的时候,整个人停住了。
昨天她种下去的那几株银线草——才过了一夜——不仅全活了,而且旁边多了一圈小苗。嫩芽从湿润的泥土里钻出来,每一株的叶片边缘都泛着那种特有的银色光泽,在晨光下排成一小片浅浅的绿银色地毯。
这长得也太快了吧?
灵泉水浇的地。中年女人跟在后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好,你那盆灵泉水倒进泉眼里之后,整座山的地气都在回升。银线草本来就是遇水疯长的品类,你种的那位置又是水脉流经的节点——一夜长成这样正常。
姜暮烟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株小苗的叶片。叶面柔软温热,银光顺着她的指尖淌了一瞬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