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群蚂蚁在它屁股底下挣扎着往外挤,但食铁兽坐得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姜暮烟看了看它那憨到极点的表情,又看了看被它压得动弹不得的三群蚂蚁。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颗奶糖,递过去。
食铁兽接过去,用圆圆的指甲剥开糖纸,把白色奶糖丢进嘴里。
嚼了两下。
竖瞳猛地亮了。
然后它把屁股往岩石上一墩,坐得更稳了。
保护你。它嘴里含着糖,含含糊糊地说,换糖。
姜暮烟看着被它一屁股坐住的几百只蚂蚁,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成交。
凤凰蹲在她肩膀上,竖瞳里全是复杂的表情。
你用什么换的?
大白兔奶糖。
一颗奶糖换一个保镖?
你看它那个头。姜暮烟指了指食铁兽那比坦克还敦实的体型,一颗奶糖换一辆坦克,值翻了。
凤凰沉默了两秒。
……你做生意迟早要把整个废土都买下来。
姜暮烟把剩下的奶糖塞回空间,拍了拍手。
这不叫做生意。
那叫什么?
叫——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最大的麻烦。
她把凤凰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自己头顶上,然后朝食铁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吧,保镖同志。带路。
食铁兽从岩石上站起来,屁股下面压出六个蚂蚁形状的凹坑。
三群蚂蚁四散奔逃,不到十秒就消失在了岩缝里。
食铁兽回头看了姜暮烟一眼,含糖的腮帮子鼓鼓的,竖瞳里全是满足。
去哪?
姜暮烟指着通道前方。
往前走。看看还有多少蚂蚁——哦不,看看还有多少能收编的。
食铁兽迈着内八的步子往前走了。
它走一步,地板震一下。走一步,地板震一下。整条通道像在给它打节拍。
姜暮烟跟在后面,头顶蹲着凤凰,脚后跟着六只缩成一团的岩鼠。
身后,蜈蚣和火炎兽互相看了看。
……跟上吧。蜈蚣用触须在岩石上划了三个字。
火炎兽把火焰缩了缩,跟上了姜暮烟的脚步。
而洞窟深处,食铁兽啃过的那排岩石缝里,三只蚂蚁头领从碎石堆里探出触须。
它们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默默缩了回去。
谁也没再提抢地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