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背面刻着两个字。
姜暮烟凑近看——
等你。
她握着那片鳞片,蹲在搪瓷盆旁边,半天没动。
凤凰飞过来,歪着脑袋看了看那片鳞片。
她给你留了个信物。
那你打算怎么办?
姜暮烟把鳞片收进空间最深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
干活。
神龙都不在了你还要干活?
神龙在不在的,地都得种。水都得引。人——她看了看身后跟着的火炎兽、蜈蚣、六只岩鼠,都得吃饭。
她把锅里的汤底收进空间,把搪瓷盆端起来抱在怀里。
走。上去。
火炎兽、蜈蚣、岩鼠齐刷刷地转身。
队伍开始往洞口移动。
姜暮烟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那盆灵泉水。
没有人看到——
在洞窟最高的那根晶柱顶端,有一个深蓝色的影子,正盘在光里。
龙须垂下来,尾端泛着细碎的荧光。
她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上那片刚刚掰下来的鳞片根部——边缘的嫩肉还渗着一丝透明的组织液。
她轻轻舔了一下。
竖瞳弯成了两道很弯很弯的月牙。
小骗子。她低声说。
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晶柱的缝隙。
而姜暮烟已经走远了。
怀里的灵泉水在盆中轻轻晃动,映着她脸上那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凤凰蹲在她肩膀上,忽然开口。
你说——她到底去哪了?
姜暮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水,又抬头看了看前方洞口的亮光。
她去哪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她给我留了片鳞片。姜暮烟把怀里的搪瓷盆往上托了托,说明她还会回来。
凤凰的竖瞳闪了一下。
你这么确定?
姜暮烟走出洞口,废土灰蒙蒙的天空在头顶展开。
废话。她把搪瓷盆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她还没喝这盆水呢。不回来怎么喝?
身后,深洞的黑暗里。
晶柱顶端那条深蓝色的龙,龙须轻轻晃了一下。
竖瞳里的星海流动了一瞬。
然后她闭上眼睛,把身体重新盘紧。
嘴角还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