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烟的瞬移白光一闪而逝,带着黑熊、食铁兽一行人走得干脆利落,半点不留拖沓。
喧闹混乱的战场瞬间空了大半,只余下满地狼藉的碎石、废铁,还有刚才霸王龙一口吞草时,零星掉落的几片嫩绿草叶。
几只瘦小的鬣狗立马凑了上去,低着头、小心翼翼伸着舌头,一点点卷走地面仅剩的草屑,动作轻得生怕吹跑一丝绿意。在这片终年只有铁锈和废土的死寂之地,这一点点鲜活草木,已是极致的珍宝。
霸王龙伫立在原地,狭长的竖瞳死死盯着姜暮烟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憋屈和不甘。
它喉结滚动,将嘴里残留的一丁点草渣彻底咽干净,两只短小滑稽的前爪抬起来,笨拙地拍了拍鼓胀的肚皮。空有饱腹的错觉,却半点草木清香没尝出来,纯属白瞎了好东西。
它笨重地转身,后腿力,刚蹦出两步打算回自己空荡荡的老巢,脚步却猛地一顿。
扭头看向身后扎堆抢残草的一众异兽,积攒了两天的怒火、丢家底的憋屈、白挨打的怨气瞬间齐齐爆,一声沉雷般的怒吼炸响全场!
“都给我停手!”
这群家伙是真的没底线!
“跑我的地盘打生打死,折腾我两天!把我攒了几百年的家底搬得一干二净,现在连地上掉的几根碎草都要抢?脸皮呢?!”
它视线精准锁定几只熟面孔,挨个点名怼人,气场凶悍至极。
“还有那只黑白团子!下次再敢凑我跟前,信不信我直接咬断你的滚来滚去的短尾巴!”
“还有你三头蛇!白长三个脑袋!三个脑袋打不过一个人类女人,全程只会缠腿送人头,丢人丢到家了!”
远处还没滚远的食铁兽闻言,立马停下圆滚滚的身子,慢悠悠从背后掏出没啃完的青竹,咔哒一口咬下一大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满脸淡定不屑。
它抬头瞥了眼暴怒的霸王龙,语气慢悠悠的,怼得格外精准:“你叫谁黑白配?”
“你浑身光秃秃一片鳞甲,一根毛都没有,也好意思嘲讽我?”
“你洞里的宝贝凭空消失,又不是我拿的,有本事你找正主去,别在这乱迁怒。”
说这话时,它乌黑的小眼珠悄悄瞟了一眼姜暮烟消失的方向,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
心知肚明是谁搬空了龙巢,偏偏闭口不提,主打一个看破不说破。
怼完霸王龙,食铁兽淡定把竹子塞回身后藏好,四肢一蹬,圆滚滚的身子贴着地面飞快滚远,懒得跟暴怒的傻龙废话。
一旁的大白鲨瘫在碎石地上,半边腮帮子肿得老高,牙床还在丝丝渗血。它甩动尾巴,哗啦啦把自己崩落在地的几颗断牙扫到一边,满脸委屈又憋屈,疯狂吐槽。
“就是就是!纯属乱火!”
“我拼死拼活打两天,牙都崩掉大半,结果就分到几根碎草!”
“最亏的是我!你一口把整堆灵草闷了,连味都没尝明白,我们这群干活挨打的,反倒分不到一口完整的!”
“下次那人类姑娘再来,能不能多带点?不然我这掉的一口好牙,岂不是白遭罪了!”
另一边的三头蛇更是怨气冲天。
中间的主脑袋被揍得头昏脑涨,眼皮都在飘,左边脑袋叼着半根残缺的青草,宝贝似的含着不敢咽,右边脑袋则竖着信子,跟旁边的蜥蜴吵得面红耳赤。
“我才是最亏的!老子三个脑袋拼死拼活,就抢到手一根半!”
“还有那只破猴子!草的时候绝对故意针对我,硬生生少给我半根!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