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头转向的蜥蜴慢吞吞从铁堆里爬出来,浑身鳞甲蒙灰,耷拉着眼皮,一脸委屈到家的模样,嗓音呜呜咽咽,又冤又气。
“饿……”
“我真饿疯了……昨天换的青草我舍不得吃,藏起来留着当夜宵!结果、结果这狗东西趁我睡觉,偷偷扒出来啃得干干净净,就剩点渣!”
“我追它追了好几圈,越追越饿,才不小心踩塌沟的……不是故意拆田!”
这委屈巴巴的控诉一出,全场差点绷不住。
合着一场大乱、整片田埂差点被拆,源头居然是鬣狗偷草。
姜暮烟听完又好气又好笑。
这群废土异兽,打架玩命抢地盘、抢物资、抢水源,到头来翻脸内斗,居然只为一口青草。
她懒得再训。
抬手从空间掏出一大捆青翠青草,“啪”
地一声放在钢板上,清香瞬间漫开。
“行了。”
“草在这里。好好干活就管够。”
话音一转,她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期待,语气轻飘飘落下:
“我去一趟霸王龙那边。”
“你们谁再敢闹事、踩苗、内斗偷懒——下次不是电脚边,是直接烤完整只,加餐给大家分肉吃。”
指尖电弧轻轻跳了一下,寒光凛冽,半点不像开玩笑。
全场瞬间乖得离谱。
鬣狗领眼睛一亮,立马抬头,狗头点得飞快,谄媚得不行,主动请缨。
“放心放心!绝对听话!”
“干活换草!稳赚不赔!比我出去捡破烂换货划算多了!”
“我帮你盯场子!谁偷懒、谁捣乱、谁摸鱼,我直接掏肛伺候!”
“我专业掏肛几百年,废土没人比我懂抓破绽!掏过的屁股比黑熊扇过的巴掌还多!保证盯得死死的!”
一旁靠在废铁桶上摸鱼看戏的林峰,当场翻了个大白眼,满脸嫌弃。
“就你能耐?”
“除了掏肛你还会干啥?排队都学不明白,左右不分,还想当监工?”
“我才是老员工,轮得到你新来的狗指手画脚?老老实实干活,别给自己加戏。”
凝霜收了周身悬浮的冰晶尖刺,寒冰气息缓缓敛尽。
她缓步走上前,抬手随意理了理旧外套领口,清冷眉眼淡淡舒展,语气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