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烟望着六耳一溜烟窜远的背影,忍不住轻轻感慨。
“真不愧是猴精。”
“连方向都不用问,本能就锁得死死的。这猴子数学一塌糊涂,算账永远算不明白,但搞事情、探动静这块,绝对专业满级。”
身旁的空间系男人望着西边暗沉的山林,语气带着几分审慎:
“你真不跟上去看看?”
“咱们田里灵草、嫩秧成片,香味遮都遮不住。那死狗鼻子灵得离谱,万一它半路被浓郁草香勾得直接拐弯,六耳再快也拦不住。”
这话瞬间点醒了姜暮烟。
她眸光微凝,点头认同:“你说得没错。”
“那家伙昨晚横跨整片沼泽荒地,绕无数弯路都能精准追踪,嗅觉比人工导航还稳。”
“现在整片田地刚浇透灵泉水,清甜草木香飘得极远,比昨天那一两根碎草的味道浓了十倍不止。真要是被它锁定源头,六耳就算跑出火星子,也拽不走这条馋狗。”
她说着抬手将撬棍重重插进泥土,正准备动身跟上探查。
一旁的林峰扛着沉甸甸的钢管迈步走来,神色淡定,随口甩出最简单粗暴的方案:
“别折腾了。直接让黑熊出手。”
“一巴掌拍晕,拖去沼泽区一扔,干净省事,一劳永逸。”
趴在田埂边的黑熊闻声抬了抬硕大的脑袋,半眯着竖瞳,喉咙滚出一声慵懒的呼噜。尾巴闲散扫过碎石地面,那神态写满极致摆烂——随便、都行、闲着也是闲着,要打可以,不打也无所谓。
姜暮烟微微摇头,否决了这个莽夫方案。
“不行。动静太大,反而露馅。”
“这地狱犬见过我,昨天不仅甩我们一脸垃圾残渣,还一脚踹飞六耳,顺带蹭了我一肩膀鼻涕,劣迹斑斑。”
“如果它看见我们人多势众、全员戒备,定然笃定这里藏着顶级好东西。到时候打又打不服、赶又赶不走,直接赖着不走,后患无穷。”
众人正思索对策,黑熊忽然抬眼,竖瞳转向池边的人鱼,慢悠悠给出一个古早偏方。
“让人鱼唱歌。”
“以前人鱼嗓子完好的时候,这三头犬每次路过,都要蹲在池边老老实实听半天。听着听着就犯困睡着,醒来啥都忘,连偷鸡摸狗的心思都没了。”
此话一出,池边的人鱼瞬间应激,慌忙把怀里的夜明珠死死抱紧,一脸抗拒,尾巴重重一拍水面,溅起细碎水花,满脸嫌弃到极致。
“不行!绝对不行!别让它过来!太埋汰了!”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它靠近我的水池!上次它路过,非要跳进净水潭洗澡,三个脑袋同时扎进水里胡乱扑腾,把我辛辛苦苦净化好的一池灵水彻底搅浑!”
“洗完还疯狂甩毛,池边遍地都是狗毛,我捞了整整好几天才清理干净!”
“它三个脑袋没一个讲卫生:左头吃完废铁垃圾从不擦嘴,满脸铁锈;右头口水泛滥,走到哪滴到哪;中间那头更过分,专门拿我的灵池水漱口!我坚决不接纳它!”
蹲在田埂边的火系异能者搓着掌心刚刚复苏的微弱小火苗,眼底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狠劲,想出个暴力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