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一样,这几排菜它天天守着、天天浇水,数着菜叶长大,宝贝得不行。现在口粮心血全被黑凤凰造没了,它是气疯了要报仇。”
只是报仇归报仇,莽撞也是真莽撞。
“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明知打不过还硬追,纯属去找不痛快。”
姜暮烟不再耽搁,眼底白光一闪,身形瞬间瞬移追出。
碎石地上白光亮起又炸开,她一路踩着瞬移紧跟六耳身后。
不得不说,这猴子逃命、追仇的度堪称一绝。平日里翻地偷懒磨磨蹭蹭,此刻穿梭在废土垃圾山间,熟练得吓人。
专挑常人根本走不了的刁钻捷径:挤过压扁的废铁桶缝隙、腾空跃过锈蚀齿轮堆、钻过两座集装箱的狭窄夹缝、顺着废弃烟囱管穿梭穿行。
它对这片垃圾山的熟悉程度,远自己的干草集装箱窝点,每一个转弯、每一处跳跃都精准预判,熟门熟路。
“真是逃跑摸鱼练出来的绝活。”
姜暮烟一边瞬移追赶,一边暗自吐槽,“之前追黑熊慢吞吞,现在自己跑路、追仇,度直接拉满。全是死路夹缝里的捷径,不熟地形根本找不到。”
此时天际早已清空,黑凤凰的身影彻底消失,连漫天席卷的黑焰尾迹都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远处几座歪斜烟囱,慢悠悠吐着淡黑烟雾。
可六耳依旧不肯停,拼尽全力狂奔不止,一路直冲整片垃圾山的最高制高点。
它两只前爪扒住废旧锅炉外壳,踮着脚尖、抻着脖子,死死盯着东方天际望了许久,确认彻底看不到凤凰踪迹,才耷拉着身子蹲在锅炉顶上大口喘气。
姜暮烟顺势瞬移登顶,伸手精准揪住它的后颈皮,一把将整只猴子凌空拎起。
六耳四肢瞬间悬空,还下意识保持着奔跑蹬地的姿势,滑稽又好笑。
“不回去修地翻土,跑这么快干嘛?”
姜暮烟微微喘息,额角浮着一层薄汗,又气又好笑,“人家早就飞没影了,你追个空气?凤凰度比你快几十倍,你跑到明天天亮也追不上。”
“罚的地还没翻完,田里的硬土还没养,你倒好,直接翘班跑出来追鸟——又想偷懒是不是?”
被拎在半空的六耳丝毫没有心虚,蹬着小短腿,理直气壮嚷嚷:“你不懂!我不是白追!”
“我是跟在它后面捡漏!”
“它今天吃了大亏、挨了雷劈,肯定急着找地方躲起来养伤。但凡异兽养伤的巢穴,必有天材地宝!”
六耳越说越自信,一副深谙套路的模样:“我以前在各个维度摸爬滚打、偷东摸西,早就摸清规律了!每次打跑仇家、巨兽,跟着踪迹摸过去,总能捡到遗留宝贝!”
“它飞得那么仓促,铁定是回老巢了。凤凰窝,能是普通地方吗?随便留点东西,都比废土这些破铁值钱!”
姜暮烟被它清奇的脑回路气笑:“那要是找不到老巢呢?不就白跑一趟?”
六耳晃着悬空的身子,满脸赌徒心态,坦荡又鸡贼:“找不到就回来翻地呗!”
“反正跑都跑出来了,万一捡到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