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都在认真抢险储水,唯有六耳主打一个不长记性、作死翻车。
它傻乎乎站在雨幕里,仰起猴脸、张大嘴巴,任由淡黄酸雨直直落进嘴里,硬生生接了满满一大口。
它还煞有其事地咂了咂嘴,下一秒五官骤然皱成一团。
“呕——!”
六耳猛地低头,一口酸水尽数吐在地上,紧接着蹲在田埂边疯狂干呕。
满嘴又酸又麻又涩,舌尖的味蕾像是被无数细针密密麻麻扎过,刺痛麻的感觉顺着舌根往头顶窜,酸得它牙根软、头皮麻。
它蹲在地上,用爪子反复搓着舌头,一脸生无可恋,委屈巴巴吐槽:“我真是记吃不记打!”
“几百年前那场雨我就张嘴接过,酸得我舌头麻了好几天,当时赌咒誓再也不犯傻!结果隔了几百年,一看下雨又没忍住!总以为能白嫖免费水,次次被骗、次次后悔、次次重来!”
池水中,人鱼慢悠悠探出半身,修长鱼尾轻拍水面,带着满满的戏谑与无奈。
“酸雨落进我的池里,沉淀一夜就能用。”
“经过我逆鳞层层净化、灵泉水稀释中和,第二天就是干净淡水。你几百年来就只会张嘴硬啃原液,吐完就骂天,从来不知道囤水净化。”
她晃了晃尾巴,好心调侃:“你集装箱门口就摆着废铁桶,下次我再给你放一个,别再用嘴试水了,纯属遭罪。”
六耳瞬间炸毛,满脸嫌弃地怼回去:“得了吧!那不就是你的洗脚水!”
“你天天在池里泡澡搓泥、打滚玩水,池底海鲜还随地排泄,再好的净化,那也是泡过你的洗澡水!我喝了你这么多年的‘洗脚水’,次次喝完都做噩梦!”
人鱼被它气笑,傲娇抬眼回怼:“不喝拉倒。”
“下次你翻地翻得口干舌燥,别扒着灌溉渠苦苦求水,自己去田埂舔酸雨露水去。反正你舌头都被泡麻了,喝啥味道都一个样。”
话音落,她尾巴重重一甩!
哗啦一声,水花飞溅,精准泼在六耳蹲坐的田埂边,瞬间打湿它半边猴毛。
不等六耳回嘴,人鱼身姿一沉,干脆利落潜回深水,只留一池动荡涟漪,和岸边气鼓鼓甩毛的傻猴子。
滂沱酸雨依旧倾盆而下,废土暗沉萧瑟,田埂边却忙忙碌碌、吵吵闹闹,满是鲜活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