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烟越想越气,胸口的火气直往上冒,蹲在沙滩上,随手捡了根干树枝,在滚烫的细沙上胡乱划拉。
划来划去,全是同一个图案——一个圆滚滚的椰子,被一只攥紧的拳头狠狠砸穿,力道大得连沙粒都被划得飞溅。
她眼神死死剜着不远处局长的背影,牙都快咬碎了。
那家伙,红底金纹的花衬衫被海风刮得猎猎作响,正悠哉游哉地用烧烤夹翻着架上的螃蟹,油滋滋的蟹壳在炭火上冒起白烟,香气飘得老远。嘴里还哼着那跑调跑到天边的破歌,“任物资消失在世界尽头”
,调子歪歪扭扭,听得人火上浇油。
合着把她辛辛苦苦攒的家当全坑没了,他倒好,照样吃烧烤、享清福,半点不心虚!
姜暮烟心里门儿清,这老怪物能坐上时空管理局局长的位置,能把一个三天的任务拖几百年还稳坐钓鱼台,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私藏绝对少不了。别说十箱八箱灵泉水浓缩液,估计随便从他指头缝里漏点东西,都够她在废土纪元横着走、不愁物资。
“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暮烟咬了咬牙,把手里的树枝狠狠插进沙地里,拍了拍手上的沙,大步流星走到局长面前,挡在了烧烤架前。
“局长,说吧。”
她抬着下巴,语气理直气壮,“你刚才说,我空间里的物资不能全扣,那剩下的去哪了?被你私吞了?还是藏到哪个犄角旮旯的维度里了?”
她直接摊开手掌,掌心朝上,怼到局长鼻子底下,眼神亮得像盯着猎物的狼:“我不管,你得赔我!你活了这么久,私藏肯定堆成山了。我要求也不高,来个十箱八箱灵泉水浓缩液,再来几套全自动种田机器人,实在不行,你那个响指就能变出游艇、变正装的异能,教我也行!”
局长手里的烧烤夹瞬间停在半空中,刚烤好的螃蟹滴下几滴热油,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冒起一缕白烟。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的悠闲惬意瞬间消失,切换成一副极其夸张、极其真诚的哭穷表情,度快得堪比川剧变脸,连眼神里都透着“我真的没钱”
的委屈。
“丫头,你可冤枉我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苦巴巴的,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花衬衫,“我这一生,兢兢业业摆烂,勤勤恳恳摸鱼,别说私藏了,毛都没剩下一根!”
他指着海边的游艇,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本正经地装穷:“你看我这架游艇,二手的,便宜货;你看我之前开的飞机,破得快要散架;你看我这件花衬衫——哦,这件倒是新的,但这是我自己掏腰包买的,一分钱都没走公账!”
“我是真的穷得叮当响啊!”
他夸张地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时空管理局的经费,全被那些没完没了的实验场维护费给吞了,我哪有多余的钱搞私藏?”
“呵,你刚才说漏嘴了。”
姜暮烟眯起眼睛,眼神里满是狡黠,当场拆台,“你说‘全被我烧在’——烧在哪了?是烧在海岛度假村的沙滩椅上,还是烧在你那架破飞机的维修费上?还是说,烧在你隔壁维度的奢华spa和水果拼盘上了?”
局长脸色微微一僵,眼神闪烁,正要打哈哈岔开话题,转移姜暮烟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