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以后想吃,就自己做。”
姜暮烟笑了笑,又把一箱变异螃蟹种苗递给赵亮,“这些种苗,好好养着,以后基地的水产,就靠你了。”
何晓带着突击队的人,赶紧过来帮忙搬东西,忙得满头大汗;秃耳朵豺狼跟在他脚边,跑来跑去,时不时蹭蹭姜暮烟的裤腿,像是在撒娇。
大毛和小毛,蹲在姜暮烟脚边,两只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喉咙里出极轻的呜咽,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依赖和不舍。
姜暮烟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它们的耳朵,指尖在它们耳后挠了好几下,语气温柔:“大毛,小毛,以后就拜托何晓照顾你们了,要听话,不许调皮,不许抢别人的骨头。”
她又转向何晓,语气严肃了几分:“每天带它们去林区跑一圈,别给它们吃太多变异野猪骨头——小毛的牙口不好,上次啃骨头崩了一颗,周医生补了好久,别再让它受伤了。”
“放心吧烟姐!”
何晓用力点头,眼眶微微红,“我一定好好照顾它们,等你回来!”
姜暮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瞬移去了停机坪——最后三分之一的物资,她要交给官方。
韩静接到通讯后,亲自带队飞了过来,看到姜暮烟站在停机坪上,身后是整整齐齐好几排集装箱,眼底满是诧异:“你这是……”
“我要出趟远门,这些东西,留给你们。”
姜暮烟把物资清单递给她,又从空间里取出那批从全世界收来的黄金和古董——金条整箱整箱码在地上,泛着沉甸甸的光泽;古董字画装了好几个密封箱,里面有几幅从顾之言安全屋里收来的宋代山水和明代书法,还有一批从国外博物馆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油画和雕塑。
“这些黄金和古董,你们看着办。”
姜暮烟语气轻松,却藏着细心,“要么还给原来所属的国家,要么以后建一座新的博物馆,别让它们被当成废品浪费了。特别是顾之言收藏的那些字画,他虽然字丑,但档案都在,别弄丢了。”
韩静接过清单,看着眼前的物资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姜暮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你一点都不留?”
“留得住吗?”
姜暮烟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无奈,“那个坑人局长,连投诉都不处理,充公物资的时候,能手软?”
【宿主,你可以藏一点!】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切,【试试把东西藏在灵泉水下面!灵泉水是时空管理局无法复制的资源,它的能量频率,能掩盖其他物质的时空标记,藏在水底的东西,局里的扫描系统扫不到——这是个漏洞,局长从来没修复过!】
“你不早说!”
姜暮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吐槽,“合着我这辛辛苦苦好几年,差点一夜回到解放前,你现在才告诉我能藏东西?”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立刻用感知力,把空间里最后几箱金条和几盒变异珍珠粉末,小心翼翼地沉到了灵泉池底。池水里那株变异人参,正舒舒服服地泡着脚,被突然沉下来的金条盒子碰了一下根须,不满地甩了甩须子,像是在抱怨被打扰,水面泛起几圈淡蓝色的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做完这一切,姜暮烟站在停机坪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计时器的数字,已经跳到了最后十秒。
“滴答——滴答——”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姜暮烟的身影,从东北基地的操场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瞬移的白光,没有空间裂缝的波动,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食堂门口的食人花幼苗,茫然地张了张嘴,像是在寻找什么;领鸟从了望塔上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喉咙里出一声极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呼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大毛和小毛蹲在操场上,对着天空吠了好一会儿,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安,直到嗓子沙哑,才蔫蔫地趴在地上,尾巴耷拉着,无精打采。
西南基地那边,林舒正蹲在苗圃边上,给食人花幼苗浇稀释过的灵泉水。她手里的水壶,突然停在半空中,水珠从壶嘴里滴下来,落在花瓣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皱起眉头,用力晃了晃脑袋,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她记得今天早上吃了老赵做的蟹黄汤包,记得萧鹤昨晚跟她争论,要不要把念烟送去陈教授那儿上学前班,记得她刚才正在给食人花浇水,可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和她一起在末世里拼过命、一起吃过苦、一起笑过闹过的人。那个人的脸,她想不起来了;那个人的声音,她也想不起来了;可她记得蟹黄汤包的香味,记得荆棘花的味道,记得空间里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记得有个人,总爱跟她斗嘴,总爱给她送好吃的。
她蹲在苗圃边上,拿水壶的手慢慢放下来,水滴落在脚边的紫花上,晕开小小的湿痕。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人。”
她站起来,望着围墙上盛开的紫色荆棘花,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茫然和怅然。
萧鹤抱着念烟,从屋里走出来。念烟手里攥着一只粉色蜡笔,正在纸上涂涂画画,画的还是那只大鸟,旁边还有一个长头的小人,脸上被她用粉色蜡笔涂了满满的腮红。
萧鹤顺着林舒的目光,看向围墙上的紫花,又低头看了看念烟画上的长小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伸手,轻轻揽住林舒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很稳,能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别想了,”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瞒,“除了我和念烟,还有谁很重要?”
他接过念烟手里的画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作战服的内口袋里——他记得,有个叫姜暮烟的女人,曾站在这片围墙上,陪林舒聊过一整个傍晚;他记得,那个女人,是林舒最亲的人,是整个基地的守护者。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忘了她,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碎片,藏在心底,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