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留着慢慢研究不行吗?”
林舒撇撇嘴,语气有点委屈,“萧鹤说,有些姿势他肋骨还没完全恢复,不能试,等他骨头长好了再说。”
姜暮烟忍不住笑出声:“他肋骨断了快半年了还没好?怕不是被你压的吧?上次他爬树摘榴莲,掉下来都不敢跟你顶嘴,自己钻进树冠底下捡榴莲,结果被掉下来的果实砸中肋骨,你还好意思说?回去记得把榴莲藏好,别又被念烟拿蜡笔画得一脸都是,上次她画得跟小花猫似的,萧鹤笑了她半天,被你骂了一顿。”
“那你呢?”
林舒反将一军,“天天往海上跑,跟那头虎鲸搂搂抱抱的,人家现在都有女朋友了,你就不知道避避嫌?还是说,你准备让那头小虎鲸,认你当干妈?”
“我跟它是纯洁的工作关系,好不?”
姜暮烟仰头看向天空,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丝笑意,“它帮我找废弃潜艇,我给它电击当工资,公平交易。而且它女朋友挺喜欢我的,上次还给我叼了条变异海鲈当见面礼,活蹦乱跳的,差点从我手里滑出去,砸在何晓头上,把那小子吓了一跳。”
“也就你,能把电击当工资出去,全世界独一份。”
林舒把空酒杯放在围墙上,双手撑着膝盖,也仰头看向天空。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边只剩下一线橘红色的余晖,渐渐被暮色吞噬。基地里的太阳能路灯,自动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暮色,食堂方向,飘来老赵炖变异猪骨头的香味,浓郁又诱人。
念烟蹲在操场旁边,拿着粉笔在地上画画,小眉头皱着,格外认真——画了一只大鸟(领鸟),一个小人(她自己),还有一个长飘飘的身影(姜暮烟)。大毛和小毛,趴在她脚边,啃着骨头,尾巴在水泥地上扫来扫去,时不时蹭蹭念烟的小鞋子。
“你说,要是没有末世,咱们现在会在干嘛?”
林舒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还有一丝温柔。
姜暮烟沉默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你啊,大概还在杭州开你的咖啡店,每天被顾客投诉咖啡太苦,却死不承认是自己手艺差。萧鹤还在部队,周末才能回家,每次都要拎着一堆好吃的,去你店里赔罪。念烟呢,大概在幼儿园跟小朋友抢玩具,天天被老师叫家长,你气得跳脚,萧鹤在旁边偷偷笑。”
她顿了顿,又想起自己,眼底满是释然:“我大概还在剧组跑龙套,台词就三句半,却总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晚上就去你店里哭,你陪我骂导演,萧鹤在旁边假装看报纸,其实耳朵竖得比谁都高,偷偷偷笑。然后咱们仨,周末去逛商场,吃火锅,骂那些不靠谱的男人。”
“你倒是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舒笑了,眼角弯成了月牙,“不过说真的,要是没有末世,咱俩大概也就这样了——一起摸鱼,一起骂领导,一起逛吃,偶尔组团去打负心汉。”
“你把苏婉当负心汉打了?”
姜暮烟逗她。
“苏婉那不是负心汉,是精神病!”
林舒嗤之以鼻,语气里满是鄙夷,“真正的负心汉,是那个被你当鱼饵钓鲨鱼的家伙——说起来,他当时在时空管理局填表格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把‘被前女友当鱼饵喂鲨鱼’,写进他的高光时刻里,想想就好笑。”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在晚风中散开,格外清脆。笑完,林舒轻轻靠在姜暮烟的肩膀上,两人谁也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天边的暮色,听着基地里的喧闹声,岁月静好,格外安稳。
围墙上的荆棘藤条,在晚风里轻轻扭动,几朵紫花刚好开在她们脚边,花瓣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暗紫色光泽,温柔又好看。
姜暮烟低头,看了一眼林舒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嘴角微微弯起,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宠溺:“走了,下去吃饭。今晚老赵炖的猪骨头汤,闻着就香,去晚了,何晓那帮小子,连锅底都不给你留。”
“他敢!”
林舒猛地直起身,一脸嚣张,“他要是敢跟我抢,我就让萧鹤拿异能,给他碗里下金属丝,让他嚼都嚼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