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喷洒的范围越来越广,大地上的丧尸像被割倒的麦子,一堆堆倒在断壁残垣之间,灰红色的菌丝残骸沾在尸体上,蔫蔫地失去了活性。
可没人敢掉以轻心——这些丧尸尸体绝不能放任不管,哪怕菌丝死了,尸体腐烂后,残留的毒素还是会污染土壤和水源,要是再滋生细菌,又是一场麻烦。
人类立马行动起来,开启了大规模的丧尸清理行动。各基地纷纷派出清理队,队员们套上厚厚的防护服,戴上双层口罩和护目镜,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他们手里拎着密封尸袋,弯腰把丧尸尸体一个个装进去,扎紧袋口,再搬到卡车上,一车车运往指定的处理点,忙得脚不沾地。
处理丧尸尸体的方式,可谓是五花八门,各有各的门道——
其中一批尸体,被直接运到了龙虎山、青城山、茅山这几个道教祖庭。末世里战火纷飞,不少建筑都成了废墟,可这些山上的道观,反倒因为地处偏僻、地势险要,保存得十分完好。道观里的老道长们,平日里研究符箓、炼丹、堪舆,这会儿面对堆得快堵山门的丧尸尸体,也不慌不忙,默默翻出了祖传的《云笈七签》和《本草纲目》,对着里面关于“僵尸”
的记载琢磨起来。
“虽说这玩意儿叫丧尸,不是咱们古籍里说的清朝官服僵尸,但本质都是妖邪作祟。”
一位须皆白的老道长,手里捏着黄符,一边往脱水风干的丧尸干尸上贴,一边念念有词,“妖邪退散,福生无量天尊,留你这躯体,给后世子孙当个反面教材,警醒世人莫贪邪念。”
旁边几个年轻道长,正蹲在地上,用传统工艺给丧尸尸体脱水,手法娴熟,嘴里还嘀咕着:“师父,这玩意儿脱水后硬邦邦的,比咱们炼丹的药渣还沉,贴符都费劲!”
老道长瞪了他们一眼:“休得胡言,此乃除祟积德之事,认真点!”
另一批尸体,就没这么“体面”
了,被直接拉到了各个基地外围的食人花苗圃。那些平日里蔫蔫的变异食人花幼苗,一看到堆成小山的丧尸尸体,瞬间来了精神,花盘兴奋得直打颤,边缘的獠牙“嘎嘣嘎嘣”
嚼得飞快,细细的根须扒拉着尸堆,拼命往花心里塞,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同伴抢光。
成年食人花更是凶猛,一张花盘能直接吞下一具丧尸,“咔嚓”
一口咬下去,骨头都能嚼得粉碎,吃得花瓣边缘的倒刺都油亮油亮的,连叶片都舒展了不少。负责送尸体的清理队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吐槽:“好家伙,这食人花比咱们基地的猪还能吃,再送几车都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还有一批尸体,被就地销毁——直接扔进焚烧炉,大火烧得“噼啪”
作响,黑烟滚滚,骨灰被老赵媳妇收集起来,拌进水泥里,用来砌基地的围墙。“这玩意儿烧了拌水泥,围墙都能更结实点,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老赵媳妇一边拌水泥,一边笑着念叨,手里的铁锹挥得飞快。
剩下的,就成了变异动植物的“营养餐”
——变异荆棘、变异松树、变异板栗树,纷纷伸出密密麻麻的根系,扎进丧尸尸体堆积的地方,贪婪地吸收着菌丝残骸分解后的有机质。没过多久,这些植物就长得愈茂盛,枝叶比末世前还要粗壮,连结出的板栗,都比以前大了一圈,甜得糯。
与此同时,药剂生产线也在疯狂扩建。最初的几条灌装线,早就满足不了需求,如今已经扩大到十几个大型生产基地同时运转,姜暮烟的灵泉水,也变得供不应求。她每天都得抽好几个小时,往官方药剂中心输送好几桶浓缩灵泉水,累得胳膊都酸了,却半点不敢松懈。
药剂开始从国内,向国外扩散喷洒。运输机群被改装过,挂载了更大的喷雾吊舱,航线从东亚大陆向外延伸,第一批跨境航线飞向了东南亚,接着是南亚次大陆,再到中东和非洲。每一架运输机的机翼下,都挂着满满当当的药剂罐,机舱里的操作员,戴着耳麦,死死盯着喷洒面板,时不时调整喷头的雾化浓度,生怕出一点差错。
可越往外飞,就越不安全。
天空中,还盘旋着不少凶残的变异鸟,它们大多被菌丝感染,翼展足足有七八米,羽毛泛着灰红色的菌丝纹路,眼神凶狠,攻击性比丧尸还强——丧尸只会近距离扑咬,可这些变异鸟,能在高空俯冲袭击,一爪子就能撕裂飞机蒙皮。
没过多久,坏消息就传来了:好几架运输机在航线途中,被变异鸟群围攻,机翼蒙皮被撕出一个个大洞,喷雾吊舱的管线上,布满了锋利的利爪痕迹,机身摇摇晃晃,差点坠毁;还有一架从中亚飞往东欧的运输机,被一群变异秃鹫追着咬了好几百公里,回来时,尾翼上全是喙啄的坑洞,机身布满划痕,操作员下来时,腿都还在抖,惊魂未定地跟人吐槽:“别提了,当时飞行员都急疯了,对着对讲机用好几国外语跟上帝祈祷,我还以为咱们要交代在半空中了!”
这天,姜暮烟站在东北基地的停机坪上,仰头望着天空,眉头微微皱起——远处的天空,隐约能看到几只变异鸟在盘旋,随时可能对运输机造成威胁。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了望塔顶上——领鸟正稳稳地蹲在那里,左翼新生的覆羽已经完全长齐,墨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眼神锐利,像一位守护领地的王者,警惕地扫视着天空。
姜暮烟朝它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过来。”
领鸟立马振翅俯冲而下,翅膀划过空气,出“呼呼”
的声响,稳稳落在她的肩膀上,喉咙里出一声极低沉的咕噜声,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像在撒娇,又像在回应。
“带着你的鸟群,去给运输机护航。”
姜暮烟抬手,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语气坚定,“前面开路,遇到变异鸟袭击,能赶走就赶走,赶不走,直接干掉,别让它们伤了运输机,坏了咱们的大事。”
领鸟似懂非懂,用喙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出一声更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应下承诺。紧接着,它振翅冲上天空,翅膀完全展开,像一架小型战斗机,在天空中盘旋一圈,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听到领鸟的召唤,基地外围的密林深处,瞬间传来一阵“哗啦啦”
的声响——无数只墨黑色的变异鸟,像无数片黑色的刀锋,从树冠中剥离,密密麻麻地跟在领鸟身后,朝着运输机群的航向飞去,声势浩大,遮天蔽日。
从那天起,药剂喷洒机群的上空,多了一道黑色的护航线。
墨黑色的变异鸟群,整齐地飞在运输机机翼上方,领鸟领头,翼展完全展开时,足足有好几米宽,像一架隐形的护卫机,气势逼人。
有变异金雕试图从侧面偷袭运输机,还没靠近,就被领鸟猛地俯冲下去,一喙啄穿了翅膀关节,变异金雕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直坠向地面;有变异秃鹫从云层上偷偷俯冲下来,想要啄破药剂罐,瞬间被十几只变异鸟团团围住,几口就啄得羽毛乱飞,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出,就成了鸟群的食物。
在领鸟和它的鸟群守护下,药剂运输机再也没有被变异鸟袭击过,稳稳地穿越高空,把淡蓝色的希望之雾,洒向更远的大陆,洒向那些还在灰红色菌丝覆盖下的异国废墟,把末世的阴霾,一点点驱散。
停机坪上,姜暮烟看着天空中那道黑色的护航线,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不管是清理丧尸的荒诞日常,还是高空护航的惊险瞬间,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只为了能早日结束这场灾难,重建属于人类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