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烟在东北基地待了整整两天,没打仗,没下深海探险,更没审讯那些外国特务,纯粹就是摆烂休息。
她是真打算给自己放个假,好好调节调节心情——这段时间,她跑得太狠了,从海底追着潜艇跑,到亲手送走顾之言;从给蓝鲸拔牙,到把一群外国科学家绑成粽子,忙得脚不沾地。说起来,身体倒是不累,有空间灵泉水撑着,再累也能快缓过来,但脑子里那根弦,却绷了太久太久,连呼吸都觉得沉重,就想安安静静待两天,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宿主,开心点啊,燥起来!】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刻意的活跃,【人生路漫漫,还有好多海鲜没捞,好多坏蛋没揍,可不能蔫了!】
“停,别吵。”
姜暮烟靠在别墅的沙上,往身后一瘫,直接把双腿搭在茶几上,舒服地闭上眼,语气里满是疲惫,“我是真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累个毛线啊宿主!】系统不解,语气直白,【你有灵泉水加持,我刚查了,你的细胞代谢率、肌肉疲劳指数、神经反应度,所有生理指标都在正常范围,比没事人还健康!】
“心累,你懂不懂?”
姜暮烟揉了揉眉心,声音轻了些,“就那种,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觉得浑身提不起劲,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放空都放空不了。”
【好吧好吧。】系统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笨拙的理解,【虽然我搞不懂人类的情绪,但我能理解。你们人类的情绪模块,比任何高维文明的算法都复杂——明明生理上没一点问题,却还是会觉得累,还是会不开心。】
姜暮烟没再说话,意念一动,直接进了空间别墅。一进门,她就脱了鞋,光着脚,整个人窝在客厅的大沙里,彻底放松下来,连肩膀都垮了几分。
窗外,空间里恒定的日光温柔地洒下来,灵泉湖的水面泛着淡淡的蓝色波纹,微风一吹,泛起细碎的涟漪,好看得很。不远处的海水区里,那群变异帝王蟹正横行霸道,一个个张牙舞爪,其中一只的钳子,死死夹住一条变异沙丁鱼,“咔嚓”
一声就撕成了两半,吃得狼吞虎咽;淡水湖里,几条变异大黄鱼摆着尾巴,慢悠悠地游来游去,时不时甩一下尾巴,溅起细小的水花;隔离池里的变异电鳗,闲着没事就放出一道电弧,“滋啦”
一声打在池壁上,结果没控制好力道,反倒被自己电麻了,扭着身子在池子里翻来翻去,蠢萌得很。
还有那群从海底捞回来的变异海马,正缠在海藻林的藻叶上,用细细的尾巴荡秋千,晃来晃去,时不时出细微的意识信号,像是在打闹。
姜暮烟靠在沙上,闭着眼,静静感受着这些动物的意识信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还别说,它们说话还怪有意思的,比人类聊天八卦还精彩。】她在心里跟系统念叨,【你听,那条翻车鱼,又在碎碎念暗流太大把它卷走了,这都讲多少遍了,没完没了的。】
【那有什么,宿主你可以自己研究啊!】系统提议道,【不用把它们抓去实验室上手术台,你的精神感知力,现在已经能直接翻译它们的意识信号了。你用感知力去感受,它们的一切,都会在你的脑海里慢慢放大,比你用显微镜看,效果还好,而且还不会伤害它们。】
姜暮烟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她从沙上站起来,光着脚,轻轻走到海水区边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水里的小家伙们。
就在这时,她瞥见旁边的礁石上,一只变异帝王蟹正趴在那里蜕壳——旧壳已经从背甲边缘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还没硬化的嫩壳,它一动不敢动,浑身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承受着不小的痛苦。
姜暮烟心一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把这只正在蜕壳的帝王蟹捧起来,放在旁边一块平坦的礁石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此时,帝王蟹的旧壳已经完全裂开,嫩壳在空间的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新生的甲壳纹理还没定型,薄得像一层半透明的膜,轻轻一碰就会变形。
姜暮烟闭上眼,缓缓催动自己的精神感知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这只帝王蟹,精神力一层一层,缓缓沉入蟹壳表面的微观纹理。
起初,她只能模糊地感受到甲壳的粗糙轮廓,可随着感知力逐渐深入,眼前的画面开始被逐级放大——新生甲壳的纤维结构,在感知力视野里清晰可见,每一条纤细的纤维,都在缓慢地分泌几丁质,纤维之间的交联点,正一点点形成,那些分子链,比钢铁还要坚韧;蜕壳时分泌的软化酶,还残留在旧壳边缘,那些微小的酶,在微观层面精准地溶解着旧壳的钙化层,却丝毫没有伤害到底下的新壳,精准得令人惊叹。
这是在基地实验室里,永远无法观察到的活体蜕壳过程——每一秒都在生变化,每一个细胞都在同步工作,充满了生命的神奇。
姜暮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调整感知力的焦深,从甲壳表面,逐层探入蟹肉纤维。她清晰地看到,蟹肉里面,数百条肌纤维束正在重新连接,那些肌肉束的排列方式,比人类刻意锻炼出来的腹肌还要精密,每一条肌束的鞘膜上,还嵌着微小的钙化节点,正是这些节点,让帝王蟹的蟹钳,拥有了能夹断钢筋的惊人爆力。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现,让她眼前一亮——她看到蟹鳃里,正有微量的菌丝,缓缓渗入水中,可那些菌丝,刚一接触到变异帝王蟹的血淋巴,就被一层极薄的免疫蛋白膜紧紧包裹住,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原来,这就是海洋生物对丧尸真菌的天然屏障!不是抗体,也不是化学反应,而是纯粹的物理隔绝。哪怕那些菌丝再强悍,也穿不透那层比蚕丝密无数倍的隔离膜。
姜暮烟心头一震,在感知力视野里,把这个过程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地刻在脑子里——这个现,说不定能帮基地破解丧尸真菌的传播难题,太重要了!
在空间里的这两天,姜暮烟过得格外轻松惬意,没有纷争,没有阴谋,只有温柔的日光、灵动的小动物,还有意外的科研收获。连梦境,都变得轻盈了许多,再也没有那些血腥、痛苦的画面。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推开空间别墅的门,重新回到东北基地的别墅里,眼神里的疲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精神气。
休息够了,也该办正事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转身朝着韩静的实验室走去——是时候,问问那些从海底带回来的病毒样本、杂交胚胎,还有变异生物组织,研究得怎么样了。而那个关于帝王蟹免疫蛋白膜的现,她也要第一时间告诉韩静,说不定,这就是末世里的又一个希望。